韓蓄那眼睛都能擠的出水來。
陳釋就在韓蓄那樣的眼睛之下,過完了回門的禮數。
“姑爺,大妹妹,今日咱們一家人,吃的喝的,耍的玩兒的,都是大妹妹常喜歡的。也不知道姑爺喜歡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姑爺與大妹妹新婚燕爾,自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都是和和美美的。大妹妹喜歡的,姑爺也定是喜歡!”這林鳳說起冠冕堂皇的話,那也是嘴里抹油非常順暢。
林鳳就是這么一個好嫂子。
“我看姑爺眼里時時都是咱們大妹妹,可見皇帝陛下這樁婚事真是不錯的!不過我先說個話放在這兒,雖都是自己人,可也要注意些,還有咱小妹妹未出閣……姑爺,今兒且在咱家里將就,你那眼神可收著些吧。你倆小夫妻再有什么忍不住的,可回你府里去膩歪……呵呵呵!”
陳釋掛著笑容,笑對林鳳這為嫂不尊的。
陳道對林鳳使個眼色,對韓蓄面上做出個態度:“長安君莫怪!婦道人家沒見過世面,說些見不得臺面的話!”
林鳳那眼角一登。
見不得世面?但凡男人多的地方,不就喜歡這些帶顏色的話么!
陳道那臉也不敢向之前那么家長風范。
陳釋笑了,撒嬌狀:“嫂嫂這些話說的莫名讓人臉紅!當日嫂嫂與哥哥成親是什么光景,我竟記不得了!不過今日我真有事情要與嫂嫂說道說道。長安君府上行情,嫂嫂定是早有耳聞,也不知是不是窮的快揭不開鍋了,但那伙食真讓人難以下咽……”
陳釋真敢說。
陳道一口茶噴出來。
林鳳那臉好尷尬,討好地望著長安君,暫時還沒想出什么話來圓場子。
韓蓄淡然得很,似乎陳釋陳述的就是事實。
“嫂子,我讓陳福給我挑了一位廚管事,順帶再備些我自己的衣服,金銀細軟也要兩箱子……嫂嫂可同意?”
陳釋看著林鳳,乖巧又柔順。
“哎喲喲!”林鳳趕緊站起來捧著陳釋的手,笑說,“大妹妹說的都是些什么話?這些事本不應該大妹妹來提起來,原本是我們這做哥嫂應該先想著的!大妹妹,需要什么盡管拿去!咱們西京城誰不知道,大妹妹是咱們陳家的嫡小姐?咱們陳家的家產這大半兒都是大妹妹你的!”
陳道再咳嗽一聲。
林鳳使勁眨了眼睛,說:“大妹妹,你往你屋里去,要什么盡管給下人吩咐,小妹妹和金鳳給你幫忙,讓你大哥和姑爺下兩盤棋。”
陳茹跟著陳釋往內宅走。
林鳳還一路假情假意,挽著陳釋的胳膊,極其親熱:“大妹妹,這些日子暫且先受了委屈,為全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
陳茹有很多不懂,也不需要很懂。
陳茹說:“大姐姐才不委屈呢!大姐夫可是長安君!”
盡管韓蓄這一副深深把陳釋放在心里和眼睛里的做派,在陳家二小姐的眼里很不是滋味。陳茹不敢明面上擠兌陳釋,她在面子上也是姐姐前姐姐后極為恭敬,但是每當她心里想到韓蓄的時候,有不可避免帶著幾分不屑鄙視,用瞧不上的心態去看韓蓄,會讓陳茹心里好受些。
陳茹之所以羨慕,不是長安君這外表還算過且又深深把陳釋放在眼里的發情種子模樣,陳茹想要得到是皇帝指婚,這種榮耀。
這話又說回來,普普通通的人家,尤其是像陳家先前的陳太傅,因為跟隨前太子一起獲罪,被貶到江寧成為庶人,這樣的家庭,若還能夠得到皇帝的指婚,除了與不受待見的他國質子長安君聯姻,這種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還有哪種好事能落到陳家姑娘們的頭上?難道還能是,進皇宮做皇帝陛下的兒媳婦——雖然不是正妻,或是側妃,就算是做妾——那也幾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