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心里盤算著,就算這長安君心底里有些暗黑,他也不一定在這會兒就能夠參透著陳府大宅里頭的深水。
他用不著來參透府里頭這一灘深水。
她陳釋作為嫡小姐,本來深宅大院,兄妹三人,算計與牽涉是常有的,她沒有什么好可憐的,就算父母遠在偏遠之地。
這韓蓄只需要知道,今天陳釋回門給他做了一件大好事,還是一件大美事,給她領回一個美妾,今兒晚上可以給他暖床,待會兒回去就給它洗香香,把韓蓄送到床上去。
至于這暖床的銀鳳姑娘會不會今天晚上就把韓蓄給一刀切了?
若這銀鳳真的有這個本事,韓蓄招架不住,那以后的棋究竟應該怎么走?
算了!
還是不要這么樣迅速把銀鳳給放出去!這銀鳳還得先捏在自己手里,先把玩出幾分銀鳳的真本事,再去測試韓蓄的本事。
這吃飯本來要不了多少時間,但一家人要裝作和和氣氣錦上添花的吃完這一頓飯,天都變暗了。
府里上下點了燈火。
韓小飛和松林都提上了燈籠,是時候該回長安君府去了。
陳家的伙食幾下吃完,陳釋也不留戀,反正自己這遭回去也帶了一個廚子,以后想吃就能吃到。陳釋擦擦嘴漱個口,笑意盈盈給哥哥嫂嫂說了goodbye,給小妹妹陳茹還有哥哥的小妾金鳳說了個再見,挽著韓蓄的手臂彎,夫婦倆和和美美地上了馬車。
說實話,這韓蓄也真的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
陳釋越和他接觸,心里越能下出了這個結論。他今天明明知道陳釋從陳家抬回了四五個沉甸甸的大箱子,他也知道陳釋還帶出了好幾個人,有廚子、健壯的小伙子、兩個老嬤嬤,當當然還有那個年輕的小媳婦。
這新婚夫妻回門之后,也就算是過了蜜月期了。這個本來,照那些有錢人家里的排場,自然是這個當家主君一個屋子,當家主母一個屋子。而這個陳釋至今還有重要任務在身,她當然不能那么著急跟韓蓄分房而睡,自然還得熱情地住在一起。
新房里,只有兩個人。私下相處,也沒什么裝著藏著的,陳釋正在夜間拆卸頭發上面的裝飾釵環,更換更舒適的家常衣服。
韓蓄便一臉春情蕩漾,歪著一個身體,用手支著腦袋,一手拿本書看著陳釋。
他也不用說話!
陳釋也知道,但凡這個時候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便是一番**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