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子抱著一個嬰兒拼命奔跑,跑到這大道上來求別人救她!陳釋給桃子使個眼色。
桃子轉眼就去問那燒水泡茶的老頭老太太。
那老太太竟然是嘆了一口氣:“唉,作孽啊,真的是作孽!這女子怕不又是被對面山頭上山匪搶去的壓寨夫人吧!真是作孽呀,強搶良家婦女,這又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家的女子,遭此橫禍!”
這時嬰兒的啼哭已經越來越近。
那追趕著的人也來到了茶鋪邊,眼看著那女子抱著嬰兒滾進了這浩大的隊伍里。
追趕這名女子和嬰兒的人的氣焰還很囂張。
“唉!各位軍爺打攪了!這是咱們當家的媳婦兒!這不聽話,又給跑出來了!咱當家的發話了,得把她絲毫無損的帶回去,把咱當家的血脈給絲毫無損的帶回去!各位軍爺打攪了!”
這幾個人就這么說著,便當著軍爺們的面動起手來,將那女子揪出來,一并捆綁著,要即刻帶走。
這女子已經失聲痛哭。
絕望中掙扎。
“老天爺,你開開眼,你開開眼吧!老天爺,我蕓香上輩子做了什么孽,這輩子要得這樣的處罰?求求你,老天爺,你開眼哪!你睜開眼哪!那群山匪,馬鐵霸!馬鐵霸他是個粗魯蠻橫的山匪,殺人不眨眼,你去收了他吧!求你,求你放過我!放過我的孩子吧……”
孩子在哭。
蕓香也在哭。
是蕓香!
陳釋刷的一下站起來,連帶著身后的竹椅子也被甩出了半寸。
松林握緊了劍,趕緊跟著陳釋走。
桃子香橙還有陳福已經往前頭,開道。桃子喊:“軍大哥們,讓一讓!”
一條道讓開,直到蕓香。
陳釋這弱不禁風的大小姐,竟然三兩步就走出了步步生風的威嚴之感。
好一些軍大哥,今日終于見到長安君夫人的面,沒遮面紗,確實是個美人。軍爺們,有眥眉瞪眼的,有強壯鎮定的,都在看這陳夫人。
也有知道分寸,恭恭敬敬站在一旁聽候命令的。
韓蓄也走過來,站在陳釋跟前。
韓蓄自己給自己擺的架勢,不管他老婆做什么事,他都支持的意思。
那抓捕蕓香和嬰兒的幾個匪頭住了手腳,蕓香在慌亂中抬起頭,但亂糟糟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
幾個匪頭子互相望了一眼,都心領神會。如果是他們老大在這兒,如果是自家弟兄都到齊了,今兒就把這為首的女子也給搶去,免得這軍爺官爺的在這耍威風,讓人看不慣!
蕓香的頭發散亂,衣服也被磨破了,被樹枝勾破了。
桃子依然認出了她。
“小姐,是蕓香!我可以確定,她就是蕓香!”桃子沖過去,抓住蕓香的手,看了看。
桃子的臉都已經氣紅了。
桃子說:“松林,你去把蕓香和她那個孩子給搶回來!”
其實,就算不是陳釋親口發話,不是桃子攛掇,松林也會這么做的。
松林、桃子蕓香都是從小跟著陳釋一起長大的,他們或比陳釋長幾歲或者有和陳釋年齡相仿,雖然是主仆關系,但是情誼深厚。
松林手里的劍即將出鞘。
陳釋沒有說松林怎么做。陳釋知道,松林會做得很好。
陳釋只是那么看著,或許她的內心早已被一種深深的氣憤憤恨給填滿了。
云飛燕也已經來了,她悄悄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