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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被問到了。
他看這小家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像什么好吃的。
以湖里那頭巨型海鯨的胃口來講，十個小男孩都還不夠它塞牙縫的。
程寰微微一笑：“你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凌霄恍然大悟。
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胳膊，輕輕松松把他拎了起來，然后倒過來頭朝下，用力地抖著：“是不是身上藏什么好東西了？我抖抖看。”
“……”小男孩沒想到凌霄這么虎，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已經被凌霄抖得快吐了出來。
凌霄用力抖半天也沒見到有東西掉出來，臉拉得老長了，他倒提著小男孩湊到程寰面前：“不對啊，也不像偷了東西的樣子。”
小男孩臉色蒼白，對著凌霄翻了一個夸張的白眼，咬牙切齒地道：“偷你媽……老子是塔靈。”
“塔什么靈？”凌霄又抖了他兩下。
小男孩差點當場吐出來：“你放手，這是老子的地盤，你不要命了啊！”
凌霄呆住了。
發呆的后果就是他直愣愣地松開了抓著塔靈的手，塔靈身子一沉，一頭栽進了地里，砸出一個深坑，只留下兩條腿在外面蹬來蹬去。
凌霄表情麻木地看著程寰：“他說他是塔靈……”
“嗯。”
“這黑塔是他的？”
“對。”
“那我們要從這里出去或者拿什么寶物，都跟他有關系？”
“是。”
凌霄深吸一口氣，悲壯地指著就自己砸進地里的塔靈，聲音顫抖：“現在怎么辦啊？他不記仇吧？不會搞我吧？不知者無罪啊。”
程寰一時間不知道先回答凌霄哪個問題好，干脆挑了第一個，她語氣平淡地說道：“先拔出來吧。”
“……好。”
凌霄動手把塔靈拔了出來。
經過一番折騰之后，塔靈就跟和人打了三天三夜似的，小臉蛋上青一塊紫一塊，兩只眼睛憤怒地瞪著罪魁禍首。
凌霄無聲地挪到了程寰和魏知身后，拉著他們的衣服，一左一右，將他們拉到一起，擋住了自己。
塔靈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穿透被拉出來做擋箭牌的兩人。
程寰不以為意，只是低頭問道：“你說你是塔靈？”
“不然呢？”塔靈氣勢洶洶。
“有證據么？”程寰問。
塔靈冷漠地打了個響指，籠罩在程寰他們頭頂的天幕忽然開始變亮，眨眼間，夜色消融，朝陽破云而出，整個湖面都映照得金燦燦的。
晨光喚醒了黑暗中沉睡的生靈。
不知名的鳥兒劃過湖面，被憤怒的巨型海鯨一巴掌抓住，塞到嘴里，嘎嘣嘎嘣。
程寰頓時變了臉，笑容殷殷：“原來是塔靈了，難怪長得這么可愛，能碰上真是有緣。”
塔靈：“……”
有話好說，別亂笑。
他低咳一聲，挺了挺胸膛，發現自己還是不夠高，干脆爬到了一塊石頭上，這才氣勢十足地開口：“念在你們也是不知情的份上，本塔靈就不計較你們方才的冒犯之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