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莘略略抬頭，就看到了唇邊帶笑的李翰，她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李翰突然興奮的恨不得蹦上一蹦，來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好在他還能克制，當下輕咳一聲：“那……那我們走吧。”
“嗯。”
張莘和李翰并排走著，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老長。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呼出的熱氣，有節奏的出現，然后又消失。
盡管依舊是沉默，可誰也沒有覺得尷尬，反而有了一種歲月靜好的寧靜感。
走了許久，李翰終于開了口：“我明天要走了。”
張莘眨了眨眼，這話他剛才已經說過，但她還是很有耐心的又回答了一遍：“嗯，我知道。”
李翰舌頭舔了舔牙，放在口袋里的手，緊張的握成了拳，片刻之后，他終于鼓起勇氣道：“等我回來以后，你做我女朋友好么？”
聽了這話，張莘的腳步就是一頓，她沒想到，李翰之前那般沉穩的一個人，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這么直接。
李翰停了腳步，轉身看向張莘。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一時沖動就問出這樣的話來，他太激動了，以至于差點忘了，張莘有多膽小又有多自卑。
李翰的手心出了汗，他有些無措的連忙開口道：“不好也沒關系，我不急的，我可以慢慢等，你別生氣，更不要躲我……”
張莘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在心里嘆了口氣。
在他心里，她是有多無情，才會讓他變得這般小心翼翼。
他很好，明明是她配不上他，可小心翼翼討好的人，卻是他。
張莘長長呼出一口氣，抬眸迎上李翰的目光，輕聲道：“我比你大三歲。”
李翰以為她是在找借口拒絕，想都沒想就道：“女大三抱金磚，別說大三歲，大十歲我都可以，你就當我缺少母愛。”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愣了愣，李翰懊惱的恨不得把頭埋到胸口里去。
他都說了些什么玩意？
什么母愛？
這不明擺著說張莘年紀大么？！
笨是會傳染的，他以后一定要離劉大牛遠一點！
張莘看著他懊惱低頭的模樣，紅唇不由的微微揚起。
她輕咳了一聲又道：“我不僅比你大三歲，而且我一無所有。我雖然是農村出來的，可我只會干農活重活，連做飯都不會。而你不僅是醫生，更燒的一手好菜，你長的也很好看，基地里很多女人都喜歡你……”
“可我只喜歡你。”李翰抬頭看向張莘，眸子里都是認真和執著：“別人喜不喜歡我，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只想要你喜歡我。”
這是第一次，李翰這么直白的表達了自己對張莘的愛意。
張莘耳根紅了紅：“可是我不好，我的過去你也知道，我被人包養過，也出賣過自己的身體，結過婚，還殺過自己的丈夫，我……”
李翰連忙打斷了她的話：“我也談過戀愛，也殺了自己的女朋友。”
“不一樣的。”
張莘嘆了口氣：“我跟你不一樣的，我不僅身子臟，連靈魂都是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