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安怔住。
其實，他大概可以猜到小姑娘的心思的。
她現在沒有很久很久以前，關于他的前世的記憶。
小姑娘也對他講過，她記得前世臨死的時候，記憶最深的就是哥哥左丘闌的痛苦絕望。
現在想起來，還會讓小姑娘難受。
那一定是極其痛苦的。
他尚且沒有見到小姑娘的離世，而左丘闌，卻是從頭到尾經歷的。
而小姑娘，臨死的時候，看到的是左丘闌的痛苦。
最愛的人在自己眼前離世，或者是最愛的人看著自己離世那絕望的模樣，席慕安不知道是哪個會更痛苦一些，但是，這都是他沒有體會到的。
所以，小姑娘應該在想，如果當初，她沒有因為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死去，會不會可以一直陪著左丘闌，陪著這世上最愛她的哥哥。
這一點，好像是席慕安的插入造成的。
可能，沒有他作為孤塵的存在，他們兄妹不會分開。
無論是千年，還是萬年，小姑娘都會有哥哥的陪伴，而左丘闌，也不用經歷數萬年孤獨。
這一切，說到底，還是他造成的。
席慕安抱住了小姑娘。
“小白，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當初，愛上他了。
“后悔什么？”小白有些奇怪的看向席慕安。
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現在的安安，好像特別難過。
“小白，如果以后，你有了更多的記憶，關于我的記憶，你會不會后悔遇上我。”
畢竟，如果沒有遇見他，可能現在的小姑娘，就不需要發愁那么多的事情。
她和左丘闌，都可以快快樂樂的。
不需要去想更多的事情，他們兩兄妹，會一直在一起。
一直一直在一起。
“安安，不會的。”小姑娘的臉上帶了些輕松的笑意。
“能夠遇見安安，我很開心。”
“我真的很喜歡安安，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我喜歡的是安安這個人，這個靈魂，喜歡你的全部，安安的好，甚至安安的不好……”
“安安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歡，可是，安安你可以教我。”
“安安，我真的會一直喜歡你，安安要相信我啊。”
“我當然相信小白。”看著小姑娘真誠又認真的神色，席慕安好像被救贖了一般。
他的心中，確實一直想著，自從小姑娘和他說，當初，她在最后一刻，看到哥哥赤紅的眼睛，絕望的表情，那臉上的痛苦之色……
這讓席慕安一直在想著，小姑娘，如果她真的有一天恢復了前世的記憶，會不會后悔，會不會后悔和他在一起，后悔和他相遇，后悔和他有那么多的牽扯。
如果沒有他，小姑娘的生活就算不一定會一帆風順，也不會像最后那樣。
只不過他把這樣的情緒埋在心底。
直到小姑娘又提起那些事情，他又忍不住將這樣的想法浮現。
在他的心目中，他才是罪魁禍首。
“安安，哥哥曾經和我說過，人不能為自己做過的事情后悔，所以，哥哥從我很小的時候，就教導我，做任何事情，都要提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