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嘖了一聲，“捂錯地方了吧！”
她撞的是腰又不是肚子。
白玉憐泫然欲泣的臉上露出幾絲尷尬，不動聲色的把手往右邊移了移，許念看到了，又嘖了一聲。
許懷德怒氣沖沖的，指尖就快杵到許念臉上了，“你跟你憐姨動手了？”
他這個態度，許念徹底打消了想把剛才的事情說清楚的想法，說了又能怎么樣，白玉憐不會承認的，她這個父親即便相信了也不會懲罰白玉憐的，頂多說她幾句，也不會說太重的話。
許念往后退了一步，抱臂道：“許懷德，你去改個名兒吧？”
許懷德：“什么意思？”
他冷眼看著自己唯一的親生女兒，眉頭緊緊的皺著，他不明白小時候乖巧可愛的孩子，怎么變成這樣滿身戾氣，渾身長滿刺的樣子。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啊，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嗎？”
許懷德給了許念一個響亮的耳光。
許念臉上登時就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畫上去的，很快她的臉就腫了起來。
這得用多大的力氣。
她皮膚嬌嫩白皙，本就比平常人容易留下印記，許念懵了一瞬沒有說話，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半張臉。
許懷德也懵了，從小到大他都沒動過許念一手指頭，“念念......”
許念吊兒郎當的勾唇一笑，手里的盆咣當一聲扔到一邊，“你沒吃飯嗎？”
許懷德剛才出現的那點兒愧疚之心頓時蕩然無存，忍了忍沒忍住，攥成拳的手指倏然張開，揚手欲再打。
被白玉憐攔了下來。
“懷德，念念還小，不懂事，你一個大人就不要跟她生氣了，我這點傷沒什么的，休養幾天就好了，你讓著點兒孩子。”
白玉憐一副慈母的樣子，如果她的臉上不是那么痛苦，手還裝模作樣的捂在肚子上，興許許念就要相信了。
許懷德更生氣了：“不要替她說話，反了天了，嬌嬌比她小都比她懂事。”
許嬌比許念小了一個月。
“嬌嬌從小跟著我受了不少苦，誒呀，你看我說這個干什么，你呀就別跟孩子計較了，”勸完許懷德，她又來勸許念，“念念，快跟你爸道歉，這事兒就過去了。”
她這話的意思就是許念從小養尊處優的，不知道什么是民間疾苦，而許嬌從小跟著她吃了不少苦，俗話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自然就比許家大小姐懂事多了。
許念聽了冷冷一笑，她知道的可不是這么回事，許嬌從小吃過屁的苦，怕是過的比她都要滋潤。
白玉憐慈母般的語氣，握著許念的手，“念念，聽話，快給你爸道歉。”
許念嫌棄的把手抻出來，在衣服上蹭了蹭，看著白玉憐的臉，緩緩說出兩個字，“傻逼。”
說完，轉身上樓了。
留下白玉憐和許懷德一臉驚愕。
許懷德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剛說什么？”
“她...她說...”
那兩個字白玉憐當著許懷德的面是說不出口的。
“真是粗鄙，我許懷德的女兒怎么能說出這么粗俗的話，我平時是這么教她的嗎？一點教養都沒有，讓外人聽到，還以為我許家是什么市井之流。”
許懷德氣的七竅生煙，白玉憐在旁邊安撫，只不過他只顧著生氣了，沒有發現身邊這個女人嘴角帶著笑若有所思的看著樓上許念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