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么小的時候，居然身材比例就那么好了，一雙腿筆直筆直的。
連玦指向相片右邊的另一個男人，“這是誰？”
沈梧回過頭，發現他的貓不知道什么時候化成了人形，水汪汪的眼睛正盯著相片看的專注。
他低頭往下瞥了一眼。
穿著衣服的。
“是我小叔叔。”青年說完，平淡收回視線。
“小叔叔？”
連玦重新看向照片，審視了一下對方的容顏。
這張臉和沈梧尤其相似。
“出了意外，他死了。”
連玦看著相片，怔了下。
“什么意外？”
沈梧平靜敘述，“火災。”
現在的老宅是重新建過的，以前那棟，在他很小的時候發生過一場火災，幾乎全化成了灰。
“他本來已經沖出去了，但想起哥嫂的孩子還在嬰兒房，就沖進去把我抱了出來。”
窗外就是花園，夜晚涼風拂過，樹葉劃過清脆聲響。
“等把我抱出來的時候，我爸媽也從軍區大院趕過來了，他把孩子交給他們，就咽了氣。”
女孩陷入沉默。
“一共死了三個人，一個保姆，一個廚師，還有他。”
“所以你覺得……”連玦心念微動。
“就在這三個人里面。”
他嗓音平淡，“你上次說，惡瘴不是一天就能形成的，至少要積攢十年的怨氣。”
“沒有比這次意外更接近的情況了。”
女孩默了下，“那你的猜測……”
一雙鳳眸，一雙貓瞳，靜靜對視。
鳳眸冷靜，他慢慢吐出幾個字。
“我那短命的小叔叔。”
連玦一愣，她還以為他不會懷疑是他。
“那年他才二十歲，一個年輕人最好的年紀，還在讀大學，縱使救我的時候全力以赴，但為我而死這種事大概自己也沒想到。”
“所以，”他頓了下，“最恨我的人，也是他。”
為他拼了命的人，也是他。
惡瘴是沈梧的叔叔。
這件事就算連玦是局外人，接受起來都有些吃力，他卻分析的有理有據，完整邏輯，看起來也十分平靜。
一面是天使，為了救他犧牲自己，一面又是魔鬼，徘徊人世間十多年不愿離去，屢屢傷害他，妄圖占有他的身體。
光看外表，連玦還真分辨不出沈梧到底現在是個什么情緒。
于是她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死人被剝奪五感之后都會變得不清醒，他只記得自己因為你而死狀慘烈，毀了一生，卻不記得是自己甘愿去救你……”
孰料對方突然一頓，肩膀后撤避開了她的手，面色淡淡。
“我們還在冷戰，你別碰我。保持距離。”
連玦：“……”
冷戰？？
女孩扯了下對方的衣袖，嗓音清清甜甜主動道：“別冷戰了，我們等會還得去找找小叔叔留下來的東西不是。”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也不想讓我一個人去瞎跑吧。”
沈梧瞥了她一眼。
“那就存檔。”
連玦：“……”
“！！”
突，突然好氣哦？
沈梧真的……真是個傲嬌公主精！
冷戰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冷戰了，和好也要等他發號施令才能和好，中間要講話還得申請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