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也看著她的屏幕，貪吃蛇的長度已經達到了極限，在局限的框里曲折的迂回，又一點點增長。
每次快咬到尾巴的時候，他也跟著緊張了一下。
“真的嗎？”
都這樣了，他還不忘確認時染的意愿。
兩個人并排站著，因著游戲的關系，不知不覺中挨得極近。
時染在游戲上集中了精神，剛開始還沒什么感覺，等他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的時候，她才心跳重跳了一拍。
貪吃蛇，死了。
*
這幾天時北銘對她的學習非常上心，比他自己當年考試的時候還要上心。
整天上班給她圈重點，批作業，下班給她講錯題，布置新的作業。
就連時北墨也心血來潮的給她扔了本三五，還有一大堆他以前高三的復習資料。
說什么賣廢品的人不要，就賞給她了，希望她不要不識好歹。
但時染不負眾望，每次時北銘給她出的測試題，改出來的卷子都是滿目的紅叉叉。
搞得時北銘一度懷疑人生，不知道是自己教的有問題，還是時染腦子不好使。
月考來的很快，全班乃至全校都非常期待看這次的結果。
時北墨早上送她來的時候，還眼巴巴的跟她說要不咱回去吧，咱不受那委屈。
那心塞的樣子，都快哭出來了。
時染嘆了口氣，賞了他一個摸頭殺，希望他不要不識抬舉。
學校今天特別熱鬧，明明是考試，搞得跟要過年過節了一樣。
附中的月考和期中期末那種大考沒什么區別，一樣的嚴格，一樣的全年級洗牌式打散。
顧瑤被分到了7班，沒辦法陪她。
不過也沒辦法陪，因為她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校長辦公室。
如此殊榮，附中史上僅此一例。
早上黑山老妖還特意來找了她，讓她放輕松，不要有壓力。
說自己反正也不想干了，要真開除了，也無所謂。
時染當然知道他是在寬慰她了。
他在附中當了這么多年的教師，突然被開除，就算他心里沒有鬼，別人也會用異樣的眼神看他的。
有的時候，輿論會害死人。
她這邊剛跟黑山老妖說完話，后腳又被黎明給喊走了。
說的話和黑山老妖沒什么區別。
時染都一一應下了，去校長辦公室的路上，迎面還遇見了時蕊。
她剛從樓梯那上來，背著書包，應該是剛剛才到學校。
兩人僅僅在樓梯口對視了一眼，又擦肩而過。
一個眼神淡漠，另一個滿含深意。
沒有說話，卻在無形之中經歷了無數的交鋒。
她走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剛好考試鈴響，相當于是踩著點進來的。
關鍵吧，這點還踩的不慌不忙，跑都不帶跑一下，就很氣人了。
校長坐在辦公桌后的皮椅上，十指放在桌上交握著，看著她不悅的皺起了眉。
“守時，是一個學生的基本素養，考試更是要提前進場，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在他的辦公桌正前方，擺了一張課桌和椅子，就是為時染準備的。
面對面監考，也是太做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