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了太多，戚瑾這才發覺非晚只是看了一眼，就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見戚瑾一臉吃驚地盯著她，非晚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怎么了？”
看見非晚沒有流露出悲傷的神情，戚瑾莫名高興，搖了搖頭。
“沈越，那不是時非晚嗎？”
沈越身旁的人拍了一下他肩膀，驚奇道。
沈越早已習以為常被時非晚目光追尋，本該不予理會，但想起她恢復的裝扮與婉婉越發相像，不知道是抱著什么心態，沈越轉過身看向少女。
她沒在看他。
說不準是失落還是什么，驅使他邁步向非晚走過去。
“時非晚。”
他冷淡的語氣之中透出厭惡，仿佛與非晚多說一句話就是在施舍她。
沈越主動搭話，非晚就像是沒聽見，反而是對面的戚瑾顯得惴惴不安。
“又怎么啦？”
非晚絲毫沒感覺，還夾了菜給戚瑾，
“這個土豆肉絲味道不錯，你嘗嘗。”
戚瑾看了看沈越，又看了看非晚，不知道非晚是什么意思。
干脆隨著非晚忽視沈越，戚瑾嘗了一口，幸福地瞇起眸子，贊嘆道：
“不得不說，我們學校食堂真的很棒誒。”
一個二個沒有將他放在眼里，沈越低聲厲喝道：“時非晚，你夠了。”
“不用再玩這些小把戲，吸引我的注意。”
他這低斥，讓戚瑾嚇得縮了一下，離他遠了遠。
嚇到她的小可愛了。
非晚“啪”地一聲摔下筷子，慢悠悠站了起來，冷眼以待。
“沈越，你未免太過自以為是了。”
何曾受到過她這樣的對待，那張與時凝婉相似的臉上透露出嫌惡。
他的婉婉不會這么對他。
沈越握緊了拳，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還是說……你會以為，我會叫你……”
非晚饒有趣味地看著他，下一秒卻像是變了一個人，她彎起眸。
少女唇畔染著笑意，亦如初見，甜美且不含半分雜質的笑。
“沈越哥哥。”
這不是相似了，簡直一模一樣。
時非晚笑起來很像時凝婉，時凝婉也會笑著叫他“沈越哥哥”，但兩人的氣質全然不同。
但這一次，他的婉婉好像回來了。
沈越瞳孔微縮，身體微微顫抖。
只是美夢一瞬間便被打破。
“你配嗎？”
少女表現出幾分乏味，唇角取而代之的則是嘲諷的弧度。
是的，
她不是婉婉。
就像是被潑了一頭冷水，沈越冷靜下來，心里不斷告訴自己這是時非晚。
時非晚為了引起他注意，才這樣做。
但是剛才那個笑容他卻永遠無法忘記。
一時沖動，他抓起她的手腕，死死攥住，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沈越，你來找我該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話？”
非晚的意思很簡單，沒事就滾。
“時非晚。”
沈越恍然驚醒，他為什么會主動搭理時非晚，難道就是因為她不再追尋他的身影？
沈越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聲音越發冷了幾分。
“時非晚，林琦說你以后要考到年級第一？”
非晚想了想，似乎真有這回事。
只是不是林琦問她，是其他人問她的目標，她隨意回了一句年級第一。
多半是哪個嘴碎的傳了出去。
“有問題？”
沈越常年年級第一，她這句話就是要把沈越的第一搶過來。
沈越在意的不是第一，而是非晚要得年級第一，無疑是在與他賭氣。
他也會成為笑話。
現在1班誰不知道，非晚是為了吸引他注意，放出了這種話。
他很討厭她這種故意的行為。
“你在開什么玩笑，明天就考試了，你絕不可能……”
非晚沒有否認，現在第一確實難。
她一天估計也進步不了多少。
“以后而已，這次就隨便進個前十吧。”
原主高一高二的基礎還在，不至于完全忘掉。
“所以……有問題嗎？”
進個前十的語氣，就像是在菜市場買菜一樣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