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晚又找人拿來一套衣服，只是她換好衣服許久后，顧若昭卻遲遲未出現。
梧桐早就回來了，她困惑地搖了搖頭：“丞相大人不需要奴婢服侍，喚來的幾個男子也都被叫回去了。”
莫不是……跑了？
房內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
“愛卿？”
“顧若昭？”
沒人應聲。
畢竟他是男子，非晚想該不會是顧若昭不想他人看見他的模樣，非晚便將其他人都召回去了。
非晚在屋外踱步，猶豫再三還是準備開門。
只是她剛把手放在門上，門就開了。
待看清楚他的模樣，非晚才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美是難辨雌雄的。
原本的玉冠由一根白玉簪所替代，簪子將他那墨色長發輕輕挽起。
他容顏本就宛若美玉，此時在此襯托下，竟連這上好的美玉都黯然失色，沒有他的半分風采。
他竟然會……
挽發。
非晚以為他這般特立獨行的男子，應當不屑于去學習那種為了討好女子的技巧。
顧若昭恍若一枚美玉，讓人忍不住去觸碰。
想要讓人看看這美人是否真的存在于這世間。
“陛下。”
他嗓音清冷若玉。
“可是看夠了？”
非晚回過神，輕輕咳了一聲，掩飾道：“孤只是瞧著他們準備的這玉簪成色不錯，所以很喜歡就多看了幾眼……”
“是嗎？”
顧若昭抬起眼看她，唇角的弧度微微揚起。
非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只是他們這距離著實不妥。
非晚想要后退，卻被顧若昭輕輕扼住了手腕。
“莫動。”
非晚仰起頭看他，卻見他微微低頭，取下了他發上的玉簪。
因為要出宮，非晚只是隨意讓侍女替她挽發，更沒要任何裝飾，所以這種發型并不適合發簪。
“得罪了。”
顧若昭輕輕抬手，
解開她的長發，他低著頭替她挽著另一種發型。
“愛卿也會挽發么？”
“為何不會？”
被他這反問，非晚竟不知道怎么回。
難道說她認為像他這樣的男子是不屑去做此事？
雖然是夸贊，但顧若昭怕不是認為她看輕了他。
非晚索性閉嘴，她認真地去打量他。
原本是極為微小的一件事，他卻就像是在對待什么珍寶一般，格外專注，也格外地……
溫柔。
玉簪穿過發髻的觸感，以及他的輕柔動作，
這感受……
著實微妙。
非晚眨了眨眼，她朝發間摸去，原本未著任何修飾的發髻上多了一根白玉簪。
她碰到這玉簪，驚喜地彎起眸，看上去滿是喜悅。
顧若昭將她這舉動盡收眼底，他輕輕勾了勾唇角：“這天下都是陛下的，此物……自然是屬于陛下。”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承認她的地位。
承認她為君的資格。
見他難得如此正經，非晚唇邊笑意輕輕綻開：
“那愛卿屬于誰？”
未曾料到她會是如此反應，顧若昭哪怕平日里面對非晚的調戲淡然自若，可涉及這個……
顧若昭身形一頓，
下一刻他卻低斂了眉眼，刻意避開她的眼神，面上又恢復冷淡的神情。
他松開她，只是看似冷淡，實則那耳尖悄然爬上了的淡淡紅暈出賣了他。
“陛下，此時再不出宮，許是在外待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