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姜絲走到柜臺前，笑容和煦地問：“怎么縣里鋪子都沒開？”
“你們幾人是哪里來的？”姜絲聽見對方說話有些口音，但仔細琢磨能夠聽明白，聞言，道：“我們剛從外洋回來。”
“原來如此，你們快走吧，這里不安全。”掌柜的好心勸道。
姜絲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哪里不安全了？到底怎么了？”
“國破了，汴梁城破了！”只見那掌柜又是悲憤又是傷心：“我們大宋的江山，竟然被那北方的女真部落搶了！天要亡我大宋啊！”
掌柜明顯氣急，面紅耳赤，怒斥一些宋朝官員。
姜絲聽得明白，都是一些宋朝歷史上記載的不作為的貪官，其中就有著名奸臣蔡京，從辭官最終餓死途中可以得知，這些百姓膽子真不小，言論也很是自由。
“什么？大宋破國了？”羅仁一聽，身形瞬間一抖，睜大眼睛不愿意相信：“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如今這消息都傳遍了，汴梁四月就被攻破了，連老官家、官家跟圣人都被擄走了，恥辱啊。”
羅仁瞬間頓在原地，臉色煞白煞白的。
半響后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怎么會這樣。”
那掌柜憤怒捶著桌面，怒罵了一頓，才想到還有人在，但也并不在意。
姜絲可不驚訝，她繼續打聽情況：“掌柜的，那如今金國人打到這里了嗎？”
“打，怎么不打，聽說度過黃河了，在往南追趕，我們這邊也遲早被打過來。”
“你們早些走吧，留在這里不安全，你們沒看見街上沒多少人嗎，因為遠處的行商都走了，剩下都是當地人，如何能離開，自然誓死不降。”
“其他人都被縣令和其他起義軍召集起來在守著城門了，等過不了多久，這邊的海口也會關閉。”
那掌柜覺得幾人從外洋回來就遇見破國，也是倒霉，便主動把情況說了，并好意給他們指了明路。
姜絲看出掌柜的好意，想著一事不煩二主，這掌柜性子也好，她便順勢道：“不瞞掌柜的說，我們在海上遇見那金兵殺人，我們的人都死完了，就剩這幾個，如今我們的船已經支撐不到去揚州。”
“不知道掌柜的有沒有渠道幫我們把船賣了，但我們什么契書都沒了，全在海里去了，我知道這樣很為難掌柜的，但還請掌柜的勿怪，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姜絲說完又拱了拱手，一副難過的表情。
但她態度并不強求，反倒生意里透出無奈。
那掌柜本來就討厭打過來的金國人，何況如今北宋皇室成員被金人俘虜北上早已傳至民間，開封府百姓民不聊生。
尤其是女子，被抵了金銀，任由金國士兵將領侮辱。
這些小道消息，如今也在其他地方的富貴人家之間傳開了，人人自危，更不愿意誠服金國人，四處都是百姓反抗。
聽出姜絲聲音里的無奈，義氣地說：“姑娘，你別擔心，現在我們縣里需要船只抗金，你們的船既然只是船身漏水，但也能賣，我這就去幫你們找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