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徹沒想到小姑娘會這么問，但還是點點頭，怕嚇著她似的，口氣十分溫和道：“嗯，都檢查過了。”
“那么女人呢？高個子、力氣大的女人，你們同樣也檢查過了嗎？”
小女孩笑瞇瞇的看著他，一雙晶瑩澄澈的杏眼看上去天真又無邪，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卻把張徹問在原地。
高個子、力氣大的女人？
他們從沒檢查過！
他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好友。
誰知好友竟然也在瞪自己，甚至還幫著催促：“說話啊，我妹妹在問你呢!”
張徹聞言苦笑，居然一點也不驚訝季文御的態度。
像這般對話，在普通人家中，或許見不到。
但在將軍府的話，似乎非常正常。
誰都知道將軍府連生了三個臭小子后，將軍夫人才終于懷上了這么心心念念的一個寶貝千金，那才真的叫千嬌百寵。
只可惜這位小千金從出生時起，身子骨便不大好，正因如此，一家人簡直護得和眼珠子似的。
這不，這幾日將軍府家眷受召進京賀太后千秋，便叫季文御休了假在家中照顧妹妹。這位季大小姐在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了。
張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她：
“季妹妹，為什么你會這么問呢？”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回答他：
“因為小哥哥說的，官府查到的證據并沒有證明說兇手一定是男人，只要符合那些條件的人就都有嫌疑，所以女人也有可能。”
小姑娘笑嘻嘻的一句話像一道悶雷在張徹頭頂炸開，他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季文御卻在第一時間抓住了妹妹話里的重點，臉色有點臭：
“小哥哥？你去看過那個臭小子了？”
季暖抬頭看他，眼神有點委屈巴巴：“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啊！他以為他是誰啊，哪里配的上我妹妹去看他！
季文御在心頭怒吼，可是看著自家妹妹可愛的小臉，他卻根本不忍心兇她，只得溫柔道：
“當然可以，只是那小子病怏怏的，身體那么差，萬一傳染了你就不好了。”
他理直氣壯地背后吐槽著別人身體不好，絲毫不記得對方身上的傷絕大部分是他功勞，雙標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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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徹從將軍府出來，就直奔隔壁葉府，季暖的話讓他莫名在意。
見到他登門，謝管家有點愣：“張捕快，昨天不是已經檢查過所有的男丁了嗎？”
言下之意，兇手又不在府里，你怎么又來了？
張徹沒有說出自己的懷疑，畢竟那只是個11歲女孩的隨口一說，他怕說出來被人誤會。
就只道：“昨天有東西落在潘貴的房間里了，我回來取。”
謝管家點頭，帶著他去了。
張徹跟在管家身后，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雕欄玉砌，雕梁畫棟的葉府，這可不像一個普通主簿住得起的，有傳聞說葉主簿和宮里貴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眼看要到下人住的西院了，看到幾個端著東西的婢女走過，張徹狀似無意的開口：
“葉府里有沒有個子特別高的女人？”
他原本只是試探性地一問，沒抱什么期望，卻不曾想謝管家想了一下還真的開了口：
“別說，上個月來府里做木工的那對小夫妻，丈夫個子小小，老婆倒是挺高。”
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張徹卻猛地停下了腳步：“做木工的夫婦？帶我去看看！”
他斬釘截鐵的語氣讓旁邊一個小廝聽到，小廝走過拐角，在沒人看到的地方猛地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