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一無所覺，漂亮的大眼睛看著顧晗雪：
“我再問你一次，你道不道歉？”
顧晗雪被薛怡晴扶著，邊抽鼻子邊問她：
“我、我不道歉的話，你要怎樣？”
季暖的眼神徹底冷下來，看著她仿佛看一個陌生人：
“不怎樣，只是從此以后我們就再也不是朋友了，你以后也不要再來找我了。我討厭搬弄是非、亂傳謠言的人。”
顧晗雪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眼淚汪汪的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暖暖，你不要這樣啊，晗雪她年紀還小，不是故意這樣說的，你就不要逼她了。”
薛怡晴站出來做和事佬，一臉心疼地替顧晗雪擦著眼淚，輕聲安慰她別哭了。
幾人的對峙引來旁人的圍觀，有人過來勸說：
“小姑娘做人要大度，不要欺負人了。”
“對啊，人家小妹妹都哭了，就不要逼她了。”
墨雙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可是不擅長說話的他，一時也不知道該幫自己小姐。
薛怡晴向周圍人投去感激的目光，更加溫柔地勸說季暖：
“大家都是朋友，暖暖你還是……”
“做錯事就要認錯，不是掉兩滴眼淚就表明她無辜！”
季暖毫不退縮，后背挺得筆直，即使被所有人指責她也毫不在意。
“算了，我不在意的。”
葉寒時忽然開口，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可是我在意！”
季暖忽然抬頭看他，剛剛被眾人指責都沒有哭的她，卻因為少年一句話紅了眼眶：
“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這樣說你！”
有晶瑩的水滴在她眼底凝聚，她卻倔強地眨掉，不肯露出半分柔弱。
葉寒時的心像被什么燙了一下，他嘴角張合，卻說不出一句話。
“就讓我替晗雪道歉吧！”
薛怡晴柔柔弱弱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季暖皺眉一看，就看到薛怡晴站出來便要朝葉寒時行禮：
“葉公子，是晗雪不對，我替她道歉了，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生氣了。”
“我說了我要她道歉，不是讓你！”
季暖被薛怡晴氣到了，她甚至不明白她到底真的“體貼”，還是故意的！
“我……”薛怡晴被她的樣子嚇到了，害怕地后退一步：“暖暖，我做錯什么了嗎？”
她緊張的模樣瞬間引起了周圍人的不滿：
“這小姑娘夠了吧！人家都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不知道誰家的孩子，怎么這么霸道！”
“白長的那么好看了，一點沒人家另一個姑娘懂事。”
“就是，人家綠衣服的小姑娘多懂事大方，這才是好姑娘。”
“關你們……”
季暖被這些莫名其妙的旁觀者氣到，忍不住就想懟他們，手忽然被扯了一下。
她一愣，下意識地抬頭，便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眸：
“好了，再哭鼻子就真成小孩兒了。”
她忍不住反駁他：“我才沒有哭鼻子！”
葉寒時看著她沒有說話，眼神中似乎帶了一絲溫柔
看著這雙深邃美麗的眼眸，她忽然沒那么生氣了，
何必和“陌生人”計較呢？
她眨眨眼睛，問：“小哥哥，你真的不在意了？”
葉寒時被她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好笑。
也許一開始是在意的，但是有了她為他生氣之后，他反而不那么在意了。
“嗯，不值得。”
這些人不值得他在意。
“好，我知道了，”
季暖抬頭看向顧晗雪，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