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沒等到葉寒時的回答，先等到端著點心的李秀蘭走出來。
看到吃得不亦樂乎的弟弟，她俏臉一沉：“富貴，怎么能搶客人的東西？”
富貴似乎很害怕姐姐生氣，吃東西的動作頓住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就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是我請富貴吃的，不是搶的對不對？”季暖笑瞇瞇地開口哄他。
“不是搶的，富貴沒有搶。”
富貴嘴巴嘟得高高的，被冤枉了覺得很委屈，
李秀蘭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對不起，是姐姐錯怪你了，你繼續吃吧。”
她說完看向季暖：“小妹妹，謝謝你。”
季暖對她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李秀蘭把點心放到季暖三人面前：“這是我親手做的點心，不嫌棄的話請嘗嘗。”
“不嫌棄不嫌棄，”季暖笑嘻嘻地說完，伸手拿起一個就吃。
李秀蘭眼底露出一抹難得的笑，讓原本想制止的葉寒時收了聲。
他眸光轉動：“怎么沒有看到綠豆糕？”
“什么？”季暖咬著點心，有些茫然地看他，竟意外得到少年一個溫潤的笑：
“你忘了嗎？昨日金老板說過，李姑娘很擅長做綠豆糕。”
季暖被他的笑容迷住，無意識地就把糕點吞下肚了：
“是啊，他還說蔡老板很喜歡吃呢。”
葉寒時的微笑在季暖眼中是驚艷，卻讓李秀蘭心底止不住發毛。
“前幾日做了太多綠豆糕，富貴吃壞了肚子，所以這幾日就沒做了。”
她拿帕子替富貴擦拭嘴角，得到弟弟一個傻乎乎的笑，她眼神微軟：“喝點水，別噎著了。”
李秀蘭這里似乎暫時也問不出什么了。
三人起身，告辭離去。
李秀蘭起身送他們走到門口，季暖剛想說讓她別送了，耳邊忽然傳入了熟悉的清冷少年音：
“李姑娘知道蔡老板是怎么死的嗎？”
李秀蘭的瞳孔痛苦地收縮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說道：
“金老板傳給我的消息，說他是被李風那個畜生用刀捅死的！”
看著女人臉上演不出的悲痛和恨意，任誰都看得出她深愛著死去的那個男人。
“錯了，”葉寒時看著她的眼睛，用著最最清晰的口齒說道：
“蔡老板真正的死因是中毒，他吃下了不知從哪里來的被下了毒的綠豆糕。”
“什么？”
李秀蘭大吃一驚，身子一軟竟直直地朝后倒去。
“小心啊！”
季暖和墨柒慌忙手忙腳亂扶住，唯有葉寒時站在原地沒動，深沉的目光審視著她，勢要從她臉上看出破綻。
李秀蘭先是茫然，跟著突然就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變成了掩也掩不住悲慟大哭：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得他！！！”
她哭得太過悲切，讓旁人都想跟著她哭。
看到姐姐哭，富貴立刻丟下一切跑過來抱著她，笨拙地安慰：“姐姐不哭，不哭。”
葉寒時卻只快速切入重點：
“為什么說你害了他？那毒是你下的嗎？”
李秀蘭揚起梨花帶雨的一張臉看他，眼神悲痛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