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暖小嘴一嘟,打算轉身就走的時候。
身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接著聽到一聲響指,有丫環端著小盅走了過來。
蓋子一揭,香味撲鼻而來。
男人微醺的磁性嗓音傳入耳中:“這才是給你的。”
季暖在石凳上坐下,等著丫環盛好,黑亮的眼睛里像有星星:“謝謝三哥哥!”
季三疏懶一笑,繼續飲酒。
季暖喝下一口,太好喝了!
她舒服地瞇起眼睛,像只可愛的小貓咪。
季三看得有趣,單手支著下巴看她,伸手戳了戳女孩白嫩嫩的臉頰。
季暖有些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季三迷離地笑著,慢悠悠地將手上裝了酒的酒杯遞到女孩唇邊,“嘗嘗。”
季暖下意識地張開嘴,舔了一下,下一刻小臉皺成包子:“好辣!”
“哈哈哈哈哈~”
季三大笑起來,白玉似的臉龐帶著肆意明媚的笑,美得驚心動魄。
季暖呆呆地看著他,忘記了生氣:“三哥哥,你真好看。”
季三笑容稍歇,一雙泉水洗濯過的黑眼睛望向她:“暖暖也很好看。”
季暖眨了一下眼睛,笑得有點小害羞。
“三哥哥,怎么跑我院子來了?”
季暖抓起紅衣青年面前的堅果,剝著吃。
“我來看你啊,不歡迎嗎?”
季三看著妹妹,唇角似帶著一絲朦朧的笑。
季暖看了他一眼:“唔……可是我覺得三哥哥是有事才過來的。”
過來她院子里喝悶酒。
季三因女孩的敏銳怔了一下,見她小松鼠一樣吃著堅果,笑了一下,也拿起一個剝起來,
“你說得沒錯,是有點事。”
“嗯?”季暖疑惑地看他,卻看到青年將剝好的堅果丟到她面前的白瓷小碟中。
“孫知府調去外縣了,今日離開雍州。”
青年用慵懶的嗓音慢悠悠地說著。
季暖卻是立刻就聯想到了岳婉娘:
“是因為岳婉娘的事,被降職了嗎?”
“嗯,”季三沒有否認:“那日圍觀的人太多了,謠言傳得轟轟烈烈,傳到京城入了皇帝的耳,孫知府也就跟著倒霉了。”
季暖隨著他話,腦補一出皇帝震怒金鑾殿的大戲,然后抖了抖。
“那件事對你有沒有影響?”她更關心這個。
季三笑道:“我只是一個普通商人,算賬也算不到我頭上,更何況,這一切都是那刁蠻郡主惹的事,官家有什么臉找別人麻煩。”
他嘴角雖然帶笑,眼神卻很冷。
季暖也想到什么,一時有些悵然:“那岳婉娘……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她到底長什么樣呢。”
季三睫毛輕顫,不禁想起臺上染血的絕色紅顏。
垂眸飲下杯子酒,淡淡道:“是個美人兒。”
“嗯?”
季暖的聲音有點不對,他隨意望過去,就看到妹妹支著下巴偏頭對著自己笑。
他問她:“怎么了?”
季暖搖搖頭:“沒有,我只是想,三哥哥都說美的話,那一定是真的美了,可惜了……”
季三被她遺憾的樣子逗笑了:“怎么,你不怪她嗎?”
季暖眨了下眼睛:“說不怪是假的,但還是覺得她很可憐,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竟然那么傻……對了,她的尸身是會怎么處理的?會給她家人嗎?”
季三手微頓:“她哪兒還有什么家人。”
季暖詫異地抬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