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放風箏，第二天卻沒能成行。
季暖準備好一切，興沖沖趕來找小哥哥的時候，卻看到他正在收拾行李。
原本東西就很少的房間，被他這么一整理，變得更加空蕩了。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走到少年身邊：“小哥哥，你要出門嗎？”
少年神色如常：“葉君博兩兄弟要去幽州拜師。我也要一起去。”
“這樣啊……”她眨了眨眼睛，挑了一根圓凳坐下，支著下巴看他收拾。
少年動作很利落，看他做事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季暖忍不住開口：“我可以幫你嗎？”
葉寒時手一頓，黑眸凝向她：“你會嗎？”
“我……不會。”
話到嘴邊轉了個彎，誰讓她的人設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病弱千金呢？
突然會收拾衣服干活了，才讓人懷疑呢。
于是季暖只好繼續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看著小哥哥忙碌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幾個月功夫，小哥哥好像突然長高了許多。
葉寒時將一些不要的廢紙丟到地上，繼續收拾著其他的東西。
“這些什么啊？為什么丟了。”
季暖好奇地走過去，撿起來展開看，下一刻一句“臥槽”差點脫口而出。
“這、這是你寫的字嗎？”
她捧著手中的宣紙跑到少年身邊，漂亮的眼睛里滿滿的驚喜：“太、太好看了吧！”
廢紙上的字金鉤鐵劃，入木三分，一看就讓人驚艷！
葉寒時只隨意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嗯，不要的東西。”
言下之意是可以扔了。
誰知季暖聞言立刻開口：“那送給我好不好！”
葉寒時正想說“不”，可是忽然想起些什么，到口的拒絕變成了一句：“隨便你。”
而這些，季暖根本沒有察覺。
她抱著那字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欣喜。
腦子里想的是，嘻嘻嘻，等到小哥哥上位的那天，這些可都是寶貝啊！
無價之寶！
季暖抱著字卷喜滋滋，沒有注意到少年偶爾投來深邃復雜的目光。
直到離開時，他卻突然喚住她：“季暖。”
已經走到門口的少女腳步一停，疑惑地回頭：“怎么了？”
葉寒時看著她秀美絕倫的臉龐，聲音有些低啞：
“你是不是還沒有認真叫過我的名字？”
“嗯？”
季暖漂亮的眼睛睜大了些許，有幾分無辜的味道：“什么？”
葉寒時說完就才發現，好像沒那么難了。
他朝女孩走近了兩步，對她說：“叫一聲我的名字，好不好？”
季暖粉唇微啟，眨了眨眼睛，道，“葉……”
可才喊了一個字，又停住了。
她皺了皺眉，奇怪，怎么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悄悄去看葉寒時，卻發現對方正一臉認真地看著她，仿佛就為了等她這一聲名字。
她咬了以下唇，豁出去了：“葉寒時。”
一喊完，兩個人都怔住了。
季暖咬著嘴唇，臉有點紅，莫名不好意思看他：“怎么突然讓我叫你……”
葉寒時看著埋著頭的女孩，忽然笑了笑。
然后伸手揉了揉她腦袋，輕輕道了一聲：“再見，季暖。”
季暖一怔，下意識地抬頭看他，
她沒記錯的話，這是小哥哥第一次對她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