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悠的手指動了動,人有轉醒的跡象。
季暖沒發現,是系統提醒才察覺。
“伯伯,你沒事了嗎?”她眼底綻放驚喜的光彩,緊緊抓住諸葛悠的手。
諸葛悠睜開渾濁的眼睛,雖然依舊看不清,可是手中過于纖巧的小手告訴他,面前的就是那個小丫頭。
他勉強笑了下:“你見過幾個人被傷成這樣,還能沒事的?”
他的一句玩笑,瞬間又逼出了季暖的眼淚。
她慌忙抬手擦去,告訴自己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
“我能幫你做什么?你告訴我!”
她的話讓諸葛悠松了口氣,不枉他孤注一擲用假死的方式騙走炎夜。
這丫頭雖然看著嬌氣,但至少不是那種遇事只會哭的女子。
這樣,他才能放心把寒兒交給她。
“我懷中,令牌,你拿出來。”
他閉著眼開口。
“令牌?”季暖克制著顫抖的手,去他懷中掏,然后一塊溫熱又冰涼的浮凸物入手。
她拿起來一看,是塊精鐵令牌,正面是只老鷹——
“這就是鷹主令?”她驚呼出聲。
諸葛悠輕笑道:“知道鷹主令,看來你聽了不少了。”
季暖臉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不用對不起,這樣正好免了我的解釋。”他說到一半停下了狠狠喘了口氣,
“你把令牌交給寒兒……告訴他,位置就傳給他了。鷹主令在手,天下暗門全部聽他號令。”
他每說一句話,血水就順著嘴角流下,也染紅了季暖的衣裙。
季暖眼淚模糊了視線:“既然、既然在你手里,剛剛為什么不拿給那個人?”
諸葛悠扯扯嘴角,不屑道:“這是要留給我兒子東西,怎么可能給那種畜生。”
他說完,就感覺臉上有溫熱的水滴落下,耳邊似乎是女孩壓抑的抽泣聲:
“不用哭,江湖中人早就將生死看淡。你只要把令牌交給寒兒,就做的很好了。告訴寒兒,我的最后給他的命令是,18歲之前,不許替我報、報仇!”
“可小哥哥他……”
“他不愿也要攔著!炎夜背后是朝廷中的人,現在的他根本不是對手。”
季暖忍住眼淚,卻忍不住哽咽聲:
“嗯,我會攔住他的。”
諸葛悠笑了:“乖孩子。我把寒兒交給你了,告訴他,以后要為自己而活。關于葉家的那道誓言,我替他收回。這樣,我就算死、噗——”話未完,一口血噴了出來,
季暖再忍不住哭出聲了:“你不要說話了,你說的我都會替你做到!但你不能死啊,你死了他怎么辦?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你如果死了……藥呢?你不是有很多藥嗎?我去替你找!”
季暖現在總算知道,既然義父對小哥哥那么重要,可為什么后文卻一點沒有提起。
原來是他死了。
對他來說世間僅存的溫暖沒有了,才會逼得他徹底黑化。
“沒用,救不了了。”諸葛悠越發地虛弱:“后面的石柱是開關,墻后是通往郊外的密道,你快點走……”
“可是你……咳咳咳,”季暖剛開口,就被彌漫進來的濃煙嗆到。
火勢開始往這里蔓延了。
就在這時,外面有說話聲傳進來:
“快點,副使要把尸體帶走!”
她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