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季暖眨了一下眼睛:“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好,到了佛祖面前就不要說了。”
葉寒時一頓,道“……好。”
季暖頓時笑了,將一半橙子遞過去:“真乖,這個請你吃,很甜的!”
葉寒時:……
一旁的小青有口難言:雖然已經習慣了……但是小姐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呢?就一點點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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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蟄寺四周翠林環繞,鳥鳴啾啾,環境很是清幽。
因著不是初一十五,所以上來燒香的人不多。
將軍府提前通知過,所以季暖幾人一到廟里,就有小師父出來引路。
季暖不知道原身到底許了什么愿,但是既然到了,她也學著大殿中旁人的樣子,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地祈求了一番。
等到起來后,又吩咐小青捐了一筆香油錢。
接下來似乎就可以去后院用齋飯了,聽說寒蟄寺的齋飯不錯,她還是很有興趣的。
誰知就在季暖打算出門先同小哥哥匯合,然后再去吃齋飯的時候,身后同樣拜完的謝浣芳起身追上了她。
“表姐,我有點悄悄話想和你說,能不能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聊一聊?”
季暖,下意識的想拒絕,可是還沒開口。就被謝浣芳挽住了手臂。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季暖意識到如果自己不答應,她恐怕不會甘休。
“和小哥哥說一聲,我很快就回來。”
吩咐完小青,她便跟著謝浣芳往外走去。
“季暖,你到底怎么回事!”
剛進一處幽靜無人的小禪院,謝浣芳一停下腳步,轉頭就對著季暖劈頭蓋臉一頓。
愣是把季暖震住了。
什、什么情況?這女人還會變臉嗎?
“你為什么不說話?”
“我不知道說什么?”
“你不知道說什么?”謝浣芳冷笑一聲:“你不覺得你自己最近太過分了嗎?”
“我并不覺得自己哪里過分了。”季暖冷漠地看著她:“如果你找我來只是為了說這種無聊的廢話的話,那我不想聽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同時心里給謝浣芳多加了一個“神經病”的標簽。
“你站住!”謝浣芳喊住她:“季暖,你是不是忘了,你欠我什么?”
季暖腳步一頓,問系統:“我欠她什么?”
系統:“不清楚。”
季暖翻了個白眼,回過身去:“那你說說我欠你什么?想讓我怎么還。”
“你還不了的!你這輩子都還不了!”謝浣芳憤怒地對她吼。
季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一直以來雖然虛偽但是尚算文靜的少女露出這種怨毒的眼神,一時間真有幾分好奇,“她”到底欠了她什么。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還不了?反正我忘記了,你說不出來就當我什么都沒欠好了。”季暖十分無賴地開口。
謝浣芳果然瞪大了眼睛:“你敢忘記!是你娘欠我娘的,也是你欠我的!你娘死了,就該你還!這債你永遠都還不清!”
提到已故的將軍夫人,季暖收起了嬉皮笑臉:“你把話說清楚,我娘欠你娘什么?我又欠你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謝浣芳不肯說。
季暖又問了幾次,她都是那句話,她頓時就失去了耐心:“隨便你,你不說就算了,我還說你欠我的呢!”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心底已經打定主意,你不肯說,我還不能回去問哥哥嗎?
而謝浣芳如果知道季暖未來真的問了表哥們,她現在打死也不會提的!
可惜,世上并沒有后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