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把名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后，才心滿意足地放到枕頭底下。
不過……
“大哥，三哥哥的傷勢很嚴重嗎？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了。”
季文御喝茶的動作稍頓，臉上露出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的傷早好了，只是不敢來看你而已。”
“不敢來看我？為什么？”
“因為看到你他就會自責、內疚，想起自己是個混蛋，竟然讓一心保護的小妹妹為自己而受傷。”
季暖愣住：“我從來沒有怪過三哥哥，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這個問題，正好是季文御想和妹妹說的。
于是他放下茶杯，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暖暖，你要知道，在三弟心底，你是除了娘親以外最重要的人。所以看到你為他受傷，比要他的命還讓他難受。”
季暖眸光大震：“我……”
“大哥沒有怪你的意思，”季文御摸摸妹妹的長發：“事實上，自從娘去世以后，三弟和老爹的關系就一直很緊張。一直以來，我都盡力避免他們起沖突，也試過很多方法想要調節，但都沒用，”
他說著搖了搖頭：“他們一個兩個都太倔了，老爹脾氣粗暴沖動，三弟雖然看起來溫和，但也是一樣的固執。好幾次，我都怕他們徹底鬧翻，咱們這個家也就……”
季文御一頓，溫柔的目光落到季暖身上：“雖然暖暖受傷大哥也很心疼，但是如果能因此改善那二人的關系，也不算太虧……也許那個轉機，就在你身上也說不定。”
“我身上？”季暖下意識地抬頭看他。
“沒錯，如果由我們家的小公主在中間做調和的話，那兩個臭男人再怎么不爽，也不敢對你發脾氣。”
季文御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讓季暖莫名有些發抖：
喂喂喂，這位大哥你表情收一收好不好，看著好鬼畜啊！
-
季慎之是在午后來看女兒的。
那時季暖正靠在軟榻上喝羹湯。
“暖暖，你身體怎么樣了？傷口還疼嗎？”
季慎之臉上心疼、愧疚、不安種種情緒交雜，看得出對于誤傷女兒這事，他一直耿耿于懷。
季暖搖搖頭：“已經不疼，爹爹你別擔心。”
“老爺，您坐。”小青反應很快地抬來凳子讓他坐下。
“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再讓大夫來看看？”季慎之還想說什么，卻被季暖打斷：
“我真的沒事，反而三哥哥……我很擔心，”女孩澄澈純真的眼眸中滿是擔憂，
“爹爹，三哥哥的傷好了嗎？”
“他的傷……應該好了吧。”季慎之的眼神有些飄忽。
季暖卻不放過他：“應該？爹爹都沒去看過他嗎？”
“我……”季慎之猶豫，他要怎么說呢？
季暖瞇了瞇眼，忽然哭了起來：“嗚嗚、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三哥哥就不會挨打了，嗚嗚嗚……”
“別哭別哭，都是爹爹的錯，不關暖暖的事，”季慎之手忙腳亂地安慰著。
季暖非但不停還哭得更大聲了：“都是我的錯，都怪我，爹爹都不肯去看三哥哥了嗚嗚嗚……”
被她的眼淚砸得頭暈，季慎之一咬牙：“不是我不想去看他，是他不愿意看到我！他根本就沒當我是他爹！”
季暖哭聲一頓，淚眼帶著詫異看過來：“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