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姨母嫁入伯府后并不幸福,因為婚后不久,正值上升期的姨父就因為醉酒墜馬摔斷腿,從此絕了仕途,變得脾氣古怪又花心,新人一個個抬入府中。而將軍府卻因為洗刷冤屈,重得圣寵……”
季暖眨眨眼睛:“明明是娘親被逼替嫁,結果到了表妹嘴里卻成了娘親搶……她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季慎之冷笑一聲:“自然是那個妒忌心強的老女人心里不平衡,才會在兒女面前胡說八道!”
季暖一滯,妒忌心強的老女人……老爹您可真會說話啊!
“好了,你休息,爹爹還有點事情要做。”季慎摸了摸女兒的頭溫和地說,可一出門,那仿佛要殺人全家的恐怖表情差點把邊上的丫環給嚇哭了。
老爹離開了,季暖輕輕揉著額心閉上眼睛躺回了榻上:
季暖啊季暖,你明明是惡毒女配的設定,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苦情劇里的小白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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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季三忙完回府,聽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將軍發了好大一通火后,將表小姐送上了回京師的馬車,甚至都等不及伯府派人來接。
就算表小姐一直哭哭啼啼地哀求,他也鐵石心腸地沒有留她。
如此反常的行為自然引起了季三的懷疑,了解了全部過程后,紅衣青年在空寂的后花園中站了許久,當天空最后一抹暮色即將落下的時候,他終于還是抬步走向了妹妹的院落。
季三到的時候,季暖剛好用了晚膳,懶懶地趴在床上小憩。
拒絕了丫環的提醒,他來到了她床前。
不知是夢到了什么好事,女孩即使在睡夢中嘴角也掛著淺淺的笑。淺色的淚痣在羽睫的掩映下若隱若現,讓人很想伸手去摸一摸,碰一碰。
看著女孩的睡顏,季三的心情莫名的很復雜。
季暖睡得淺,隱隱約約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她慢慢就睜開了。
當看到那如畫般的紅衣美人就坐在自己床邊時,她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我是在做夢嗎?”
一邊說著伸手想去摸那人的臉。
然后“啪~”,手被檀扇輕敲了。
那人笑得春花妖嬈,輕啟紅唇吐出三個字:“小流氓~”
“轟——”
季暖的臉紅了。
她忽然閉上眼睛,雙手捂著小臉轉向了床內側,甕聲甕氣地說著:“我睡著了,還沒睡醒呢~”
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笑聲,然后她就被人抓著纖細的手腕輕松給翻了回去:“坐起來,我有話和你說。”
季暖抱著被子坐在床榻上,綢緞般的長發披散在她身后,襯著雪白的小臉越發得荏弱無辜。
她眨眨星辰似的眼睛,也不說話,看起來很是乖巧。
季三卻知,這副乖順的模樣不過是她裝出來的假象。
他的妹妹,并沒有看起來這么聽話。
玉白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當他開口,聲音意外得有些低沉:
“你的傷,還會疼嗎?”
季暖摳著被面花紋的手指停了下來,看著三哥哥的眼神有些可憐兮兮的:“疼倒是不疼了,就是擔心會不會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