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的，永遠不回來都可以！”
幾乎在三哥哥說完“可以”兩字后，季暖就自發提著裙擺往馬車上爬去。
季三臉色微變，忙扶住她身體。
少女撩起車簾便一溜煙鉆了進去，他詫異地看向一旁的小青。
小青對他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三少爺，我這就去替小姐收拾行裝，您稍等一下哈！”
她說完便逃之夭夭了。
季三站在原地，看著低垂了車簾，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靜了半晌，也撩起衣袍走了進去。
馬車一路前進，傍晚時分在一處野外小店停了下來。
這店雖然有些破舊，但還算干凈。小二帶底下的人去安排房間，季三則帶著妹妹到二樓去用晚飯。
說起來，這還是季暖第一次在野外住客棧。她好奇心起，暫時將上午的不開心都拋在了腦后，像只小松鼠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忙個不停。
季三什么都沒說，只有一雙溫柔的眼睛耐心地看著興奮的妹妹。
而季暖看了一會兒后，心思不知不覺地就被鄰座的對話吸引了過去，他們正在講關于“女鬼吃人”的故事——
“那天也是一個暴雨夜，我抄近路翻后山往家趕，就路過那片竹林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女人的叫聲。我好奇走了過去，結果就看到林子里一個紅衣女人站在那里啃什么東西。我想去和她打招呼，問她半夜在這里干什么，結果一道閃電劈過——”
男人猛地提高音量揮舞手臂，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閃電把那女人的臉照亮了，我看到她滿頭滿臉都是血，手上啃的居然是一只人的手臂！我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叫一邊往回跑，結果一不小心就摔下了山，”
男人說完，一口喝干了面前的酒：“摔下去的時候，我以為自己這回死定了，結果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居然躺在草堆里，人沒死，就是把手臂給折了。”
他說完撈起衣袖給旁邊的人看自己手臂上猙獰的傷口。
季暖有點好奇，伸長脖子想去看，然后就被輕輕拍了一下腦袋，一道溫暖的聲音淡淡響起：“亂看什么呢。”
她只得收回視線，吐了吐舌頭：“我就是好奇嘛~”
季三看她一眼：“不過是杜撰來嘩眾取寵的山野鬼話，沒什么好看的。”
“我只是……”
季暖剛想說些什么，那漢子忽又提高了音量：“為什么說是鬼？當然是因為我三天后不放心又跑去那里看，可是林子里干干凈凈的一點痕跡都沒有！除了是鬼，還有別的解釋嗎？”
他話說完，邊上立刻開始討論起來，這里是不是真的有鬼？如果下次自己遇到了，又該怎么做？
季暖聽得津津有味，都想加入進去討論一下了，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弱弱的男聲：“其實不只是他，那晚在山腳下，我也差點碰到了女鬼……”
“我也不知道女鬼長什么樣，只是那晚在山腳下，我曾聽到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笑聲……又像是哭聲，總之特別嚇人，也許和張兄說的是同一只鬼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