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很快上了桌，看起來精致又美味。
小青將筷子遞給季暖，季暖接過了卻是一頓：她倒是開始吃了，那個人不會又選擇餓肚子了吧？
“小姐，怎么了？”
看著季暖皺著表情有些不對，小青有點疑惑地問：“是不想喝粥嗎？我讓廚房換一副過來好嗎？”
季暖微微回神，收斂多余的心思，搖搖頭：“沒關系的，這些就好。”
季暖低頭安靜地吃著飯，旁邊的丫環們面面相覷：小姐這是怎么了？
而就在季暖早膳要用完的時候，前院忽然傳來了消息：“小姐，有位秦安縣令親自來訪，說想見您詢問案情。現在被大少爺攔在大廳了。”
季暖手中的湯匙落入碗中，這個名字是她今天第二次聽到了。
“滾，有多遠滾多遠！我家妹妹沒有殺過人，也不需要受什么詢問！”
季文御一腳將茶幾踹翻，指著大門對李嘉懷吼：“滾出去，將軍府不許你進來！”
看著大都尉發怒的樣子，廳中其余人都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李嘉華彈了彈衣袖上沾到的茶水，俊秀的臉龐上神情很是沉靜，并沒有因為男人發怒就嚇到：
“大都尉維護妹妹的心情，下官很能體諒，但……”
季文御很粗魯地打斷他：“你體諒個屁，你有妹妹嗎？沒有就閉嘴！”
李嘉懷噎了一下，妹妹，他還真沒有。
“在下雖然沒有妹妹，卻有個十幾歲的親弟弟，我想兄長愛護弟妹的心情卻都是一樣的。若是今日換成家弟被人誣陷殺人，我想我的態度不會比將軍好到哪里。”
李嘉懷語氣真誠卻不諂媚，一身繡著暗竹紋的白袍更襯得他身姿挺拔，器宇不凡，連帶著季文御看他也沒那么討厭了，不過……
“你弟弟哪能和我妹妹比？我家暖暖那么好，就是皇室的公主也不一定比得上！”
季文御語氣中的驕傲毫不掩飾，讓李嘉懷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天早上聽到的消息：
季大將軍昨晚沖到知府大人府上，直接把人給揍趴下了，誰也攔他不住。
臨走時還揚言：“如果不把事情查清楚，還他女兒一個清白，他絕對不饒他！”
安大人如今人還躺在床上，據說已經上書朝廷，求皇帝給他做主了。
兩父子相同的態度，讓李嘉懷更加確定了心中所想：
就憑將軍府對季大小姐的重視，若她真想殺誰，絕不會留下那么明顯的疏漏！
但也因此，他們的弱點也是最明顯的：
“既然季都尉這么疼愛妹妹，難道就忍心看著她被所有人誤會是兇手，背負一身的罵名嗎？”
季文御瞪著他：“誰敢罵我家暖暖，老子宰了他！”
他話音才落，一掌猛地劈下，旁邊無辜的椅子瞬間化作一堆廢柴。
李嘉懷暗吸一口涼氣，強聲道：“都尉說的話，下官不敢不信。但是若是不查清真相，還季小姐清白，恐怕過不了多久，全雍州城的百姓都會以為季大小姐是兇手了。當時候你敢殺光全雍州的人嗎？”
季文御聞言大怒，猛地朝他舉起手來：“混賬，你到底在胡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