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認識？”季暖美眸圓睜：“是誰？”
葉寒時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反問：“你知道那欽差沈大人在雍州住哪里嗎？”
“你突然問這個問題……”季暖眨眨眼睛，聲音小小的帶著些許委屈：“我怎么會知道啊……”
葉寒可恥地萌了一下，然后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笑：“他就住在李嘉懷宅里。”
季暖點頭：“因為李嘉懷是他學生，他住那里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他住那里是不奇怪，可兇手又是怎么得知欽差大臣住處的？季家大消息才遞進去，后腳就能證明你清白的驗尸記錄就從他身邊被‘偷’了，甚至連尸體也被燒了。”葉寒時冷笑一聲：“天地下可沒這么巧的事。而能夠輕易做到這些，又能同時讓李嘉懷兩師徒沒有戒心的女人……你想到了誰？”
“我想到……”季暖脫口而出的回答一頓，反應過來后，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你是說……白嫣兒？！”
相比于少女震驚的模樣，葉寒時的表情倒是平靜許多：“除了她，沒有別人了。而且據我所知，她確實會一些拳腳。”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起，眼前浮現的是與白嫣兒初見時候的畫面：
“半年前，我離開雍州時，在一處野外的客棧遇到的她母女二人，那時她被一個無賴調戲撞到了我的桌子，我順手打走了無賴，救了她。”
“等一下，母女二人？”季暖扯著少年的袖子：“可是我聽小青說的是，李縣令的這位遠房表姐自幼父母雙亡，寄住在親戚家里。后來出了些事，她才離開的。然后就遇到了來雍州做官的李嘉懷，暫時住在他那里。”
季暖雖然不喜歡白嫣兒，可是關于她的事，還是知道些的。
葉寒時聽完，卻并沒有多驚訝：“那個女人本來就滿口謊言，用這個騙人，我一定也不驚訝。”
“嗯，騙人？她騙過你？”季暖下意識地開口。
“算也不算，只是離開客棧的時候，我偶然間看到她與那個流氓動手，才知道她會些拳腳。”
葉寒時說道這頓了一下，現在回憶起來，當時白嫣兒將流氓甩出去的動作，不像是拳腳，更像是掌握了什么訣竅。
“而且那時候，她也不叫白嫣兒，而叫蘇玉燕。”
“蘇玉燕？”季暖睜大眼睛：“和蘇大哥同姓！”
葉寒時一愣，這么一說，還真是。
“那么現在看來，巧合的地方越來越多了，”季暖低下頭掰著手指回憶：“蘇大哥來雍州是為了找逃跑的兇手，而白嫣兒是收養她的親戚出了事，所以才不得不背井離鄉……
她頓了一下，抬頭看向葉寒時：“那有沒有可能，收養白嫣兒的人其實就是蘇大哥他們家？”
但她又猶豫：“如果是這樣，那李大人當然為什么什么都沒說呢？”
“也許是白嫣兒不讓他說的，”葉寒時平靜地推測著：“未婚女子和兇殺案扯上關系中不是好事，白嫣兒只要稍微提一下，李嘉懷就不會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