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梓兮和季暖見過面后,果然信守承諾,將手中的證據交了出來。
季慎之看完果然大怒大喜,怒的是這不是東西的畜生,竟然貪污了那么多錢,讓百姓受苦,喜的是,這些白紙黑字的證據,足以將安府上下流放八百里。
安知府不見了大女兒正在慌亂之中,不敢明目張膽地找人,只能私下派兵去找。
誰知人還沒找到,先等來了知州大人親自帶著拿人公文,帶著氣勢洶洶的官兵上門抄他家。
在一片哀嚎聲、慘叫聲中,風光了二十多年的安廣維鋃鐺入獄,家中財產盡數被查封上繳,妻女仆役被抓進大牢收押,等待朝廷審判。
季暖以為這件事就這樣也應該結束了,卻怎么沒想到,在安家全家入獄的三天后,會聽到安梓兮跳河自殺的消息。
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她是不相信的。
總覺得能有勇氣揭發自己父親的安梓兮不像是個會自殺的女人啊。
可是大哥帶回來的消息,確確實實就是自殺,沒有任何問題。
于是季暖只能接受了。
不過說到安知府,季暖就想到那日上門那個陰險的師爺,問季文御:“大哥,那個師爺呢?他有沒有被抓起來?”
“你說木師爺?”季文御搖搖頭:“安廣維把所有罪名都自己吞下了,說那個師爺不知情,所以官府打了他幾十板子后,就把人放了。聽說已經離開雍州了。”
“安知府那么善良友好的嗎?”季暖有點不相信:“別人被抓都努力供出同伙來減輕罪行。他居然這么好自己吞了罪名把屬下抱住了……”
季暖煞有介事地摸摸不存在的胡子:“本年度十佳好上司,非他莫屬了。”
“傻丫頭,胡說些什么呢。”季文御被妹妹的話逗笑,忍不住摸了摸她腦袋。
只是笑著笑著,他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了:
犧牲自己拯救屬下的好上司?他認識的安知府是這樣的人嗎?還是……背后有什么其他內情?
或許,他可以去牢房里問一問?
有了這個念頭,季文御便起身和季暖打招呼離開了。
季文御一走,小青就湊了上來:“小姐,那安梓兮真的死了嗎?”
季暖看她:“應該是真的吧,不然大哥怎么會特意來說?”
“這樣啊……”小青點點頭:“跳河自殺也挺好的,至少不像吊死鬼那樣舌頭拖得長長的,表情嚇死。”
小青的話季暖原本沒有放在眼底,只是聽聽就算了。
可是誰知道,當天夜里,她竟然就做起了噩夢來——
半夜里,她出現在一個陌生的村莊里,村莊深處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但是看不到人的影子。
耳邊有風在呼嘯,頭頂樹影婆娑如鬼影,長牙舞爪,身后好像有什么恐怖的東西在追逐她。
她害怕極了,拼命地朝前跑著,跑過一排排低矮的草房,可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忽然,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抱著嬰兒的女人站在一間房子門口,她心中一喜,忙跑了過去:
“請問,這里是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