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季暖眨眨眼，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季三卻坦然地說下去：“那女子是恒淵半路上救下了的孤女，父母雙亡，被親族占了財產還想將她買進青樓。
恒淵恰好遇見了，便將人救下了，然后……”
季三哼笑一聲，笑聲有理解，有輕嘲。
他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季暖卻已經能自己腦補完了：“然后二人就看對了眼？”
“看對眼？小丫頭這詞用的不錯。”季三接下去：“兩個月后，恒淵將人帶回去，并要納她為妾，不過陸夫人一開始是不肯答應的。”
“那后來為何答應？”季暖忍不住問道。
季三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問：“你覺得是為什么？”
他聲音表情雖然溫柔含笑，但仔細去看，卻能發現眼底的薄涼，那是對人性的不屑與漠視。
季暖眼睛晃了晃，一個猜測自心頭涌起：“難道……小妾懷孕了？”
話才落，耳邊果然響起了青年的贊許：“我家暖暖還真聰明，一猜就中。你沒說錯，那女子懷孕了，剛好一個月。恒淵納她，便是要給肚里的孩子一個名分。”
季暖猜中了，卻半點不覺得高興，她想到了陸夫人：“所以，他拿子嗣相逼，陸夫人就不得不同意了……是么？”
“陸家三代單傳，陸夫人成親三年無所出，恒淵納妾，即便是他岳丈也無意見。我聽說為了女子順利進門，那段時間，陸夫人是被接回了娘家的。”
季三的話說完，季暖只覺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抬眸看向身旁的青年：
“那陸夫人當時得有多難過啊？”
一瞬間，季暖心底已經給陸恒淵打上了大渣男的標簽。
季三笑看向她：“暖暖生氣了？”
季暖微微撅著小嘴，反問：“我不該生氣嗎？”
大渣男！
負心漢！
“該，”季三笑笑摸摸她的腦袋：“季夫人也生氣了，所以從那回家后，她連續三年沒有再回陸家。”
“啊？”
季暖睜大眼睛，這個結果卻是她沒有想到的。
而她沒有想到的還在后頭。
季三接著說道：“那女子雖然進了門，可是體質太弱，肚里的孩子在三個月的時候，便掉了。”
季暖想說活該，可是沒有說，她聽出了三哥哥后面還有話。
“小妾的孩子掉了，恒淵也有些心寒，便想將妻子接回來，只是陸夫人性子倔強，不肯回來。”
季暖道：“若是我，也不會回來。遇到這種惡心人的玩意，不如合離了算了，讓他去和那小妾過就好了。”
“傻孩子，”季三笑了一下：“他兩家有生意往來，即便陸夫人想合離，他娘家人也不會同意的。”
“怎么能這樣……”季暖玉白的小手收緊，胸口有種說不出的悶。
這就是古代嗎？
只要是為了利益，什么親情都不顧了。
一瞬間，她對葉夫人充滿了同情。
只是才剛這樣想完，就聽到三哥哥的聲音響起：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同情陸夫人，雖然她受了委屈，可是恒淵也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