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晚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的喝了口湯,道了句挺好,便沒了下文。
這頓晚餐,有人吃的高興自然也有人吃的心塞。
老爺子對姜暮晚的關心完全超越往日對姜司南。
眾人雖面兒上不言語,但心里,卻暗潮洶涌。
姜薇看似是在平靜的吃飯,實則心里,早就將姜慕晚回來之事在心里細細的過了一遍。
各方推敲,盡心揣摩。
可姜老爺子的心思實屬難猜。
姜薇伸手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白開水,目光似有似無的往姜慕晚身上掃過。
隨即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滿腹心機問道:“你母親身體可好?”
提及姜慕晚的母親,在場有那么一部分人面色是不大好的,比如楊珊。
再比如姜臨。
“托您記掛,一切安好,”姜慕晚淺笑開口,一股子淺淡的笑意從臉面上蕩漾開來,遠遠瞧著,好似是真的在感謝他們似的。
好似姜薇真的是在真心實意的關心自家母親似的。
好似姜薇與自家母親是手帕之交似的。
數秒過后,姜薇后知后覺,她又被擺了一套。
姜慕晚越是跟她親近,她便越是在無聲打現任大嫂楊珊的臉。
這個小姑娘,堪稱笑面虎。
咬起人來,神不知鬼不覺。
晚餐結束,一家人坐在沙發上淺聊著。
姜慕晚來之前,聊得都是商業之事。
姜慕晚來之后,聊得都是家長里斷。
姜家兩兄妹明里暗里都在防著她。
而姜慕晚,雖知,但也不急。
坐在一旁,端著杯子喝著水。
不急不慢的,打定了要留下來的心思。
她們聊的那些家長里短,何其傷人心啊?
猶如拿著刀子在她心口上剜來剜去。
佛教總言,善惡到頭終有報。
可現實生活中,好人總是不得善果。
而壞人卻可延年益壽。
童話也好,神話也罷,都是假的。
唯有現實才能教你如何清醒的做人。
“回了就別走了,留在c市,”老爺子低沉有力的話語讓一屋子聊家長里斷的聲響戛然而止,讓端著杯子低眸想事的姜慕晚抬眸望向他,眼眸中的錯愕一閃而過。
“留在c市,”老爺子再道。
“爸、”話語落地,最先緊張的是楊珊,為何?
一人獨大總好過突然來個人分享果實,她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老爺子身上,這聲“爸”,喊得高漲。
急切出聲,許是意識到自己失態,而后、她收了收情緒,在道:“蓉姐一人在首都,怕是孤單。”
這聲蓉姐一出來,姜慕晚端著杯子的手狠狠往下壓了壓。
指尖微微泛白。
手腕翻轉之間,姜司南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時,有一瞬間的錯愕。
那是一條長數公分的疤痕,從手腕的盡頭延至盡頭。
看起來,稍有些駭人。
在細觀,她面兒上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與云淡風輕,好似、根本就瞧不上姜家的這一切。
微微低眸,眼底的腥狠一閃而過。
“她孤單我就不孤單了?等哪天我死了,慕晚有的是時間陪她,我還能比她活得久?”老爺子冷哼著甩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