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顧江年伸手聲將她落在身前的發絲緩緩撥至肩后,動作漫不經心,似是給她拂去灰塵那般:“c大金融系乃全球數一數二的頂尖存在,姜老爺子c大金融系教授出生身,不說早年前,就單單說現在,這c市財富榜前五十名,有五分之三都是姜老爺子的學生,商人之間,做的是鬼打鬼的事兒,唱的也是鬼哭鬼的戲,無人想弄個欺師滅祖的名聲出來,包括我。”
商人之間,即便暗地里都各個陰險狡詐,但明面兒上的功夫應當做足。
誠信是做人之本,即便是虛情假意的,也要把戲做下去。
“顧江年,你我之間,”說到此,姜慕晚目光落在顧江年身上,而后,在慢慢道:“不同。”
不同?
在知曉姜慕晚回c市時,顧江年不止一次覺得,他找到了一個同病相憐的人。
是以當今日姜慕晚說出他們之間不同時,這個男人的唇邊擒著一股子冷意的淺笑。
多年后,他才知曉,這不同在何處。
顧江年今日這話異常明顯,姜慕晚就算是把華眾雙手送上捧到他面前,他也不會要。
不僅他不會要,這c市多的是人不敢要。
交談、、、、、無疾而終。
空氣,瞬間靜謐。
顧江年并非是個好為人師之人,他素來不愿過多提點旁人,只因知曉,自己親生經歷的出來的領悟并不見得受用于眾人。
可這日,亦是第二次,臨行前,他道了句:“士大夫損德之處,多由立名心太急。”
這話,無疑是在提醒灰姜慕晚,心急沒有熱豆腐吃。
第三日,滿城風雨飄搖。
顧江年與好友蕭言在一處也用餐,提及姜家近日之事,蕭言禮發表自己的疑惑:“緋聞輿論倒是滿天飛,也沒見警察上門去楊滸將如何了,這姜家在唱什么戲?”
顧江年聞言,笑了笑,伸手拎起茶壺給人續了杯清茶,裊裊熱氣從杯口緩緩升起。
蕭言禮望了眼杯中的清茶,斜斜倚在太師椅上再道:“都這樣了,華眾股票不跌反漲,蹭蹭蹭的今日一天漲了快十個點。”
嘩啦聲戛然而止。
顧江年提著茶壺的手狠狠一頓,見此,蕭言禮擰眉望向他,似是覺得好奇:“你不知道?”
男人放下手中茶壺,面無表情道了句:“沒關注。”
言罷,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機打開軟件瞧了眼股市,蕭言禮倒也不急,等著他看完才接著道:“姜臨自然是沒這個本事了,莫不是姜老爺子?”
只怕也不是姜老爺子,顧江年心想。
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坐在窗邊的悠閑身影。
姜慕晚此人,太過深沉。
“我又托人去首都問了一波,首都上層圈子里的那些豪門公子哥兒提及姜慕晚均是一臉疑惑,但提及付婧多多少少知曉些許,可怪就怪在,從未有人在付婧身邊見過姜慕晚。”
c市現如今多的是人想查姜慕晚的來臨,商場上的人,無非都想知己知彼,可這姜慕晚,前面二十幾年的人生皆是空白,叫人無從查起,即便是查了也是空手而歸。
“老板,姜老爺子來了,”二人正聊著,徐放敲門進來,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