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觀顧江年,他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半椅在窗臺上似笑非笑的望著她,一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數之不盡的揶揄打量。
就顧江年此人,若真想揭穿姜慕晚的謊話大可不必這般拐彎抹角。
他此舉,無疑是在給姜慕晚警告。
三五言語收了電話,姜慕晚怒瞪著眸子望著顧江年,眼里冒著呲呲烈火。
若眼神可以殺人,顧江年此時只怕是死了成千上百回了。
可在顧江年看來,眼前這姑娘,跟炸了毛的貓似的,逆光望去,且還有些毛茸茸的。
“c市市長若是知曉被無緣無故改了名,怕是該哭了,”男人提唇輕嘲。
“咸吃蘿卜淡操心。”
男人輕嗤了,抬手甩了甩手中打火機,而后攏手將叼在唇邊的煙點燃,輕輕吸了口,伸手拔下煙,微瞇著眼望著姜慕晚道:“我好不容易尋了處安靜地兒,姜小姐一頭扎進來擾我清閑就罷了,怎還口出狂言上了?”
聞言,慕晚笑了,勾了勾唇瓣道:“這地兒寫顧董名字了?”
“寫沒寫不重要,誰先占領誰才是王道,”男人說著,又抬手往唇邊送了口煙。
“原來顧董就是這么成為c市首富的?”靠著土匪本質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顧江年畢竟大她那么幾歲,又恰好比她早入世那么幾年,換句話來說,姜慕晚現如今走過的路,他都走過,可他走過的路,姜慕晚并不一定知曉。
往日的姜慕晚是張揚的,可剛剛那通電話,無形之中,讓她周身多了一層淡淡的柔光。
不難猜,這通電話來自于誰。
顧江年伸手將煙灰點在地上,溫溫笑了笑:“讓我來猜猜那通電話來自于誰,c市與蘇州比鄰,姜小姐之所以說在蘇州大抵是怕人過來查崗,人若不來,還好,可人若是起來了,姜小姐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謊言變成真實話語。”
話語至此,姜慕晚的臉色已是及其難看了,那淬了冰刀子似的眸子狠狠的落在顧江年身上。
只見男人幽幽睨了她一眼,在道:“老祖宗都說旁人說話不打草稿,可這話,到了姜副總這里,不頂用了。”
顧江年其人,最善誅心。
若是旁人,此時早已氣的渾身發抖,可姜慕晚不是旁人,一個撒謊都能在心里大打個草稿列個方案出來的女人怎會被他這三言兩語給撩撥了?
“顧先生知道自己像什么嗎?”她生氣時,也是及其平靜的,無非就是將顧董換成顧先生,喚顧董時,帶著些許揶揄,喚顧先生時,有那么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可偏生,顧江年就喜歡。
男人輕挑了挑眉,示意她說。
姜慕晚冷笑了聲,在道:“像別人鎖在家門口的口,見了誰過去都得吠兩口。”
這話,稍有些毒。
顧江年默了半晌,倒也不氣,哂笑了聲:“得、我從太平洋的警察又變成別人家的狗了。”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剛剛就應該拆了她的臺。
果真,對付姜慕晚這種女人,就是不能太仁慈,否則,就是斷了自己的后路。
這種沒心沒肺的女人,對她再好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