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宋思慎,遠是不夠的。
首都此地,多的是風雨交加之聲,一句話不謹慎,都有可能召來殺身之禍。
更何況宋家如此門庭,更得萬分小心謹慎。
車內,付婧心中隱有不安,但這不安,尚未告知姜慕晚。
這日,首都微雨朦朧,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細雨紛紛的天,將高樓大廈都穿上了一層薄紗。
這層薄紗,攏住了太多東西。
“你怎么了?”那側,宋思慎的嗓音傳來,坐在車內的人才猛然回神。
付婧抬手抹了把臉:“找個人。”
“誰?”
“柯朗,”她道。
“你把照片發給我,車牌號要是知道也給我。”
這日晚間,鳳凰臺的包廂里近乎悠悠通宵的架勢,臨近十二點,街道不再繁忙。
可鳳凰臺才將將推上**。
牌桌上,姜慕晚逐漸找回主場,與顧江年的追逐也逐漸白熱化。
蕭言禮依舊是緩和場子的一位,也正是因為有他的存在,姜慕晚與顧江年二人才不至于在牌桌上打起來。
十二點二十三分,姜慕晚甩出一張幺雞,被顧江年碰走,見此,姜慕晚笑意悠悠望了人一眼:“我瞧著顧董挺喜歡幺雞的。”
說著,姜慕晚清冷的眸子睨了眼桌面上的牌。
那一眼,別具深意。
“姜副總上輩子大概是菩薩轉世,缺什么來什么。”
顧江年笑吟吟的回了這么一句,笑意如古井般不見底。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我想不要這個幺雞都難,若是不要豈不是白費了姜副總的一番好意?
“若說菩薩,誰都不及顧董不是?”洗牌之際,她伸手端起一旁的水杯,欲要喝口水潤潤嗓子,不曾想未曾看見服務生在加水,伸出去的手落在了熱水源頭之下。
燙的她一激靈,一聲尖叫聲瞬間從包廂里炸開。
哐當,隨之而來的是椅子的倒地聲,眾人望去,只見坐在她身邊的季言庭眼疾手快的將姜慕晚拉了起來。
且冷著臉怒瞪了一眼服務生:“眼瞎了?”
說完,牽著姜慕晚的手直接進了包廂內的衛生間,置于水龍頭之下。
那關心之意,無須言明,不瞎、都能瞧出了一二分來。
牌桌上,站起來的顧江年望著季言庭與姜慕晚的背影又緩緩的坐下去,旁人瞧不見,但蕭言禮瞧見了,那落在桌面上的手,可謂是青筋直爆。
季言庭與姜慕晚走的越近,他便越是怒火中燒。
即便不動聲色,那蘊在胸腔里的怒火也一分不少。
二人同時起身,但季言庭勝在離姜慕晚近。
衛生間內,溫軟的關心聲流淌出來,顧江年著一身白襯衫靠在椅背上,面上不動聲色,可落在麻將桌上的手寸寸壓緊,起先,是指尖泛白。
而后、是青筋直爆。
那隱忍之意,從周身散發開來。
蕭言禮看著,抿了抿唇,抬手,掩唇咳嗽了聲,二人視線在空中碰撞。
似提醒他克制。
伸手,抽了根煙出來,遞給他,后者伸手接煙之際,周身的冷厲之氣,才逐漸消散半分。
“季家跟姜家當真是要好事將近?”包廂內,有低低的詢問聲傳來。
蕭言禮聞言,視線越過顧江年落在問這個問題的女孩子身上,溫聲告知:“未成定局,莫要瞎轉,顧忌一下女孩子的聲譽。”
一句不咸不淡的話語讓人閉了嘴。
就此間隙,水流聲已停。
包廂門拉開之際,顧江年伸手將身旁的煙灰缸拿起來擱在桌面上,點了點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