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不感到震驚嗎?畢竟是你的員工。”
“我應該感到震驚嗎?”她反問,話語平平淡。
“宋總這模樣好似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對面人望著她,試探性開口詢問。
“如果一個人的情緒平穩能被你理解成意料之中的話,那我無話可說。”她反唇相譏,不給人占便宜的機會。
有了上一次的打交道,這人知曉在姜慕晚的口中套不出半分話語。
靠在椅背上轉了轉手中的筆尖嗎,笑意深了幾許。
“宋總昨晚再哪兒?”他再問。
姜慕晚聞言,笑了笑:“在家。”
“有證據嗎?”
“瀾君府小區的入口,停車場,電梯的監控都可以成為我的證據。”
一個情緒平穩的女人不可估量。
姜慕晚的淡定叫人窺探不出半分有用信息。
一時間,審訊室內,這人薄唇抿了抿。
偵查組沒有查出任何信息,柯朗賭資的來源也并非達斯,她構不成殺人動機。
賭資并非達斯的資金,偷稅漏稅更是不存在,
再加上,一次自殺未遂,一次死亡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事實告知他,這場調查,該就此結束。
可身為警察的嗅覺與直覺告知他,此事并不怎么簡單。
良久,這人緩緩開腔,淺笑著望著姜慕晚:“這幾日,感謝宋總的配合。”
原以為會是條大魚。
結果白忙活一場。
這日,她起身離開。
首都來的兩位警察站在審訊室門口望著她離去的身影;“都說宋家女靠天賞飯吃,這身段氣質當真是無話可說。”
那人未言,拿在手中的文件夾卻緊了緊。
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道:“原以為是條大魚,結果白忙活一場,走吧!”
是啊!大家都覺得會是條大魚。
不曾想,白忙活一場。
這日,姜慕晚離開警局,坐在車內,望著白日里的警局門口。
這個地方見證了她是如何跳進婚姻這個牢籠的。
見證了她是如何鉆進了顧江年的圈套。
查她?
她姜慕晚若沒這個腦子,白混了。
十億為聘,八億堵住虧空,一億還給付婧與宋思慎,另外一個億,她要了某個人的命。
只要柯朗在一天,她被拉下水的可能性便大一天。
即便她將虧空堵上了,只要柯朗一口咬定賭資是公司里的,那么她那偷稅漏稅的名聲就跑不掉。
迎接著她的將會是無盡的調查。
無盡的調查背后是給宋家抹黑,亦或是毀了宋家的名。
怎行?
牢獄之災她不怕,但宋家養她長大,給她溫暖。
她不能將人拉下水,那般做,跟白眼狼無何區別。
他不死,她心難安、日日睡不好覺。
這世間,錢可解萬難。
如果未曾解決,那一定是錢不夠。
姜慕晚深諳此道。
良久,她按下車窗,燃了根煙,并未急著離開此處,反倒是淡淡的抽了根煙,目光落在警局門口,落在那日她與顧江年站過的位置上。
旁人的結合都在殿堂。
她與顧江年卻是在警察局門口。
這可真特么是個好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