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英聞言,咽了咽口水,不太敢言。
顧江年大抵是抽不開手,隨手按了免提將手機放在床尾,冷颼颼的甩出一個字:“說。”
此時的他,歸心似箭,沒有那么多心情去跟傭人玩什么游戲。
“太太說:別的女人睡過的床,她嫌棄。”
顧江年穿衣服的動作猛的一頓,手僵在了半空。
午夜時分,顧江年站在酒店套房內,狠狠的吸了口氣,穩了穩情緒,心想,不急,先讓她蹦跶著。
“讓她換。”
硬邦邦的三個字甩出去,彰顯了這人心情極度不佳。
十點整,顧江年正在登機。
電話又響起,見是蘭英,這人閉了閉眼,似是在穩定情緒。
“說。”
“先生,”蘭英此時,拿著在臥室內,望著叉腰站在主臥的女子,心頭都在發顫。
蘭英此時有理由相信,姜慕晚在找茬。
可偏偏,她還不能言語什么。
“太太說,主臥裝修不喜。”
男人聞言,前行步伐一頓,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緊了緊,許久,涼颼颼的話語從聽筒里傳到蘭英耳內:“電話給她。”
“什么??”她似是未曾聽清。
顧江年再度重復了一遍。
蘭英將手機從耳畔拿下來,小心翼翼的望了眼姜慕晚,伸手,將手機遞過去,且輕聲解釋道:“先生讓您接電話。”
姜慕晚這日,在顧公館轉了一圈,旁的沒干,給顧江年找了不少心塞事兒是真的。
此時,她身上大衣已去,一身黑色高領毛衣在身,顯得整個人清瘦又干練,伸手見蘭英遞過來的電話接過。
尚未言語,只聽那側男人低低沉沉的詢問聲響起:“我要不要把顧公館拆了讓你重建?”
姜慕晚聞言,笑了,且這笑聲還頗為刺耳。
“我可沒那本事。”
“我瞧你有本事的很。”
“換幾樣東西顧董就不高興了呀?那我不換就是了,”姜慕晚這話語,帶著幾分嬌嗔,隔著電話聽起來,嬌滴滴的。
“只換幾樣東西嗎?我瞧著你恨不得把老子都給換了。”
“我倒是想,就怕顧董不成全,”臥室內,姜慕晚明艷的笑容異常耀眼。
蘭英站在一旁,只覺手心冰涼。
“睡一覺吧!夢里什么都能實現。”
顧江年冷嗤回來,而后,許是覺得心頭依舊不快,再道了句:“十億聘禮,滿打滿算五天不到,一天兩個億,你還挺值錢。”
“你抓緊時間燥縢。”
顧江年將抓緊時間二字咬的死死的,那磨牙切齒聲擱著聽筒傳到了姜慕晚耳內。
身后,羅畢與徐放二人對視了眼,心動顫了又顫。
只道,何必呢?
世上女人千千萬,何必找個拆家的女人回去?
鞭長莫及這四字此時的顧江年深有體會。
顧江年記仇。
姜慕晚也不差。
這夜,蘭英跟著她跑上跑下被折騰的夠嗆。
入夜,姜慕晚并未住進顧江年的主臥室,反倒是住進了留宿過的客房,她的行李箱格外簡單,兩三套衣物,一套睡衣,以及日常化妝需求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