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顧太太直擊姜慕晚心靈。
旁人說出來,她尚且還能麻痹自己。
可這話,從顧江年口中言語出來時,有那么些許逃無可逃,避無可避的感覺。
她拿著手機,站在辦公桌前,靜默了片刻,
此時,換做是平常妻子,要么是答應,要么是拒絕去了。
可姜慕晚與顧江年的婚姻本就不平常,且二人婚前都是恨不得弄死對方的主兒。
于是,她姿態微微松了松,半靠在辦公桌前,用頗為吊兒郎當的話語問道:“顧董用什么來接我?”
那側,顧江年微愣。
他想,與姜慕晚交談,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
因為正常的你看你會被她氣的不正常。
于是、這人坐在車里微微調整了坐姿,問道:“顧太太想讓我用什么去接?”
這話語間,莫名的還帶著半分寵溺之味,姜慕晚聞言,牽了牽唇瓣,淺笑了笑。
這日,顧江年所想,姜慕晚這個女人即便是刻意為難,也該有個譜兒。
可她沒譜兒。
姜慕晚的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輕輕開腔:“八抬大轎。”
顧江年:..............
片刻,開車的羅畢只聽后座男人冷冷嗤了聲,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逗的。
羅畢等紅綠燈的間隙望了眼坐在身旁的徐放,恰好對方此時也在回眸望向他。
這一對視,都在對方眼眸中看到了些許無奈。
“要不要給顧太太請個樂隊?一路吹吹打打的從顧公館出發去華眾接你下班?”
姜慕晚在那側也毫不客氣懟回來:“樂隊就不用了,轎子我想讓顧董抬。”
“你怎么不讓老子給你抬棺材呢?”
男人反譏回去。
顧江年與姜慕晚二人,用話不投機半句多來形容,也不為過。
二人之間你來我往,連標點符號都帶著刀子。
恨不得一刀刀的捅死對方。
還抬轎子?他堂堂c市首富去給姜慕晚抬轎子?
呵、笑談。
前座,羅畢與徐放二人難得默契的抬手掩唇,將唇邊那抹即將噴發出來的笑意直接給按了下去。
后座,顧江年掛了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在一旁。
而后、許是想起什么。
冷颼颼的開口同徐放吩咐了某件事情。
讓他即刻去辦。
晚六點,姜慕晚下班,將出門,聽聞辦公樓里的同事在眉飛色舞的議論什么。
站在電梯里,她側耳傾聽了片刻。
只聽清了幾個詞:轎子、八個人。
猛然間,剛剛被壓下去的懷疑感又再度被拉了上來。
她凝眸,往一樓大廳而去。
尚未出門,便見門口擺了一只古色古香的轎子,站在公司門口,八個人穿的喜慶。
沒有吹吹打打的隊伍,可這八抬大轎來了。
見此,姜慕晚心頭一顫。
腳步未動,內心深處的小人兒卻在問候顧江年祖宗十八代。
“可還滿意?”她人未動,短信先至。
姜慕晚陰這一張臉,壓著滿身怒火轉身,在電梯里啪啪啪的按鍵盤。
【未達到預期效果,顧董覺得呢?】
【成年人,要學會退步】
那側,男人坐在顧公館的客廳內,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按著鍵盤,旁邊,白貓窩在他的腳邊,在這寒冬的天氣里顯得格外慵懶。
顧江年這人啊,還能正兒八經的拿著手機規勸他。
成年人?要學會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