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的顧江年是溫柔的,雖說酒桌上被姜慕晚氣個半死,但歸了顧公館見人難受,到底還是有幾分不舍。
尤其是這人還哼哼唧唧的;跟只被欺負了的小奶貓似的。
姜慕晚呢?
一個感情豐富的女孩子,是不會封閉自己的,顧江年的溫情能讓她緩解半分難受,那這溫情她為何不要?
平安夜這日,過的跌宕起伏。
次日,圣誕節伊始,她進辦公室,便見辦公桌上擺著諾大的紅色玫瑰,本是推門開進去的人步伐頓住了。
清明的眸子落在辦公桌正中間的紅色玫瑰上。
于是,她調轉步伐去了秘書辦,伸手敲了敲門,望著里面的人問道:“花是誰送的?”
“沒說,”秘書辦的人答。
“來路不明的東西就往我辦公室送?”清冷的嗓音在門口炸開。
讓一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望著姜慕晚,言語也不是,不言語也不是。
而姜慕晚呢?
見他們如此,心里就有一股子邪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拿去丟了。”
撂下這么一句話,轉身往辦公室而去。
將將抬步,電話響起,拿起,見上頭熟悉的號碼,姜慕晚抿了抿唇,眉眼中的不悅之意流淌出來。
“圣誕節快樂,姜小姐,”那側,季言庭淡淡的話語從傳出來。
姜慕晚步伐一頓,悠悠視線落在辦公室的玫瑰花上,心下了然。
“季先生很浪漫,”這話,略微帶著些許諷刺,可季言庭跟沒聽見似的。
淺笑開口:“做給媒體看的,姜小姐若是要扔,記得晚點。”
季言庭的聰明之處就在于,與姜慕晚說是合作關系,那便是合作關系,絕對不逾越。
就連今日這捧花都是送給媒體看的。
“季先生有心了。”
“應該的,有所求嘛!”
那側,c市某家律所內,季言庭一身正裝站在窗邊,手間端著一杯咖啡,正冒著裊裊香氣,眼前,是整個城市景象,耳畔,是女子的清冷之聲。
季言庭其人,在c市也算的上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
只是比起顧江年這樣的大財閥稍有些遜色罷了,但奈何,人家有個好爹好爺爺,走的是世家公子范兒。
“季先生應該再大方些,”姜慕晚走進辦公室,修長的指尖落在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瓣上,緩緩的搓了搓。
而后,指尖微動,花瓣隨之而下。
松開指尖,一抹猩紅在呈現在眼前。
“姜小姐指教。”
“下午我空閑,季先生來喝個下午茶?”雖是一句詢問句。
可姜慕晚的語調中可半分詢問的意思都沒有。
那輕飄飄的語氣,明顯是在告知。
“明白,”那側,男人端起拿鐵輕啄了口,笑意悠悠道。
彎彎的眉眼細看之下竟然帶著些許寵溺之意。
“季先生可不能光人來,”她伸手,扯出紙巾擦了擦指尖的鮮紅。
話語淡淡,帶著幾分淺笑之意。
“姜小姐安心。”
安心?
安心這二字姜慕晚好似聽過太多。
安心?
成年人的每一次出手,那次是安心的?
富貴險中求,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