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首都某家會場內,有一男人游走于這些豪門貴公子之間,腳步嫻熟的讓人以為是這里的常客。
包廂內,歡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男人跟女人的聲響交織在一起不管在何等地方都是曖昧的。
令人分不清的。
陰暗之處,有一男人溜進包廂,而后、又轉身離開。
速度之快,叫人沒有瞧見。
這夜、無夢且好眠。
再睜眼,亦是次日晨曦微露之時,姜慕晚是被渴醒的,大抵是昨夜被磋磨的厲害了,用嗓過度。
她想起身,但察覺顧江年尚在身旁,便又躺下來,迷迷糊糊的伸手推了推身旁人,將人從睡夢中鬧醒。
顧江年這人,說句脾氣好,也不算過分,比如,每每晨間被姜慕晚鬧醒,鮮少有怒火,反倒是醒來先是低低沉沉的嗯了聲,而后伸手將被子往她身上攏了攏,才啞著嗓子問道:“怎么了?”
“渴,”她沒睡醒,困的不行。
這人伸手,將手臂從她腦后抽出,半撐著身子起身下了床,再回來,手中多了杯溫度適中的水。
扶著姜慕晚起來,半摟著她,給未睜開眼的人喂水,動作溫柔小心。
半杯水下肚,男人俯身親了親她的唇瓣,將人放回床上時替人掩了掩被子。
“幾點了?”她問,迷迷糊糊開腔。
“七點過五分,”顧江年是個對時間高要求的人,君華有這樣一個故事,秘書辦新來的員工那日給顧董送茶水。
正在忙碌中的人未曾抬頭,詢問幾點了,秘書說十點半。
顧江年猛然抬頭,似是錯過了什么重要事情似的,可抬眸之間看見電腦屏幕上的時間十點二十一分。
霎時,心落下去了。
而秘書、也被開除了。
這個故事,至今都在流傳,且納入了新入職員工培訓課程當中。
姜慕晚恩了聲,裹著被子接著睡,床上沒了顧江年,就是她的天下,
想如何打太極就如何打太極,想如何燥縢就如何燥縢。
再睜眼,已是八點光景,她起身,拿起手機瞧了眼,一條未讀短信映入眼簾,打開,簡短的一個字【成】。
她伸手刪除短信又將手機放下去。
裹著睡袍起身,端起顧江年剛剛放在床頭上的半杯水趿拉著拖鞋進了浴室。
彎身從洗漱臺下方拿出藥盒掰著什么東西正往嘴里送,將端起杯子準備就著水吞下去時,抬眸,便見穿著一身運動裝的男人滿面陰沉站在門口。
滿身的低氣壓跟火星即將撞地球似的,令人有那么些許喘息不過來。
淡漠的臉色上攏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姜慕晚端著杯子的手頓在半空,默了半晌,二人默默瞧著對方,片刻,她轉回眸,及其淡定的將水杯往嘴里送。
就著水,將口中藥品吞下去了。
男人走進,行至她跟前,拿起擱在洗漱臺上的盒子。
瞧了眼,他拿著盒子左右看了眼,而后、冰冷如霜的嗓音從喉間冒出來:“緊急避孕藥?”
姜慕晚未答,心想,只要沒瞎不是不識字都知曉這是緊急避孕藥。
吧嗒、男人伸手將手中藥盒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語氣平平淡淡但蓄著風雨欲來:“你該不會不知道老子每次都沒留在里面吧?”
男人凌厲的眸光落在姜慕晚身上,冰冰涼涼的帶著刀子似的。
姜慕晚站在鏡子跟前,拿起自己的牙刷,擰開牙膏,漫不經心的將潔白的牙膏擠在牙刷上,話語溫淡:“大多數男人都覺得沒留在里面就沒事兒,事實上,人命就是這么鬧出來的。”
姜慕晚漫不經心的話語落地,似是想起什么,側眸望著顧江年,眸光中帶著幾許驚恐:“顧董該不會想在這段為期兩年的婚姻里鬧出什么人命吧?”
姜慕晚眼神清淡的睨了他一眼,抬手,將牙刷往唇邊送時,看似云淡風輕實則極有深意的提醒了一句:“鬧出人命我也不會生下來,顧董還是別想著買一送一這等好事兒,便宜貨才做促銷。”
啪嗒,男人目光銳利,冷邦邦的視線落在她臉面上,伸手、動作極大的將她手中牙膏甩到了垃圾桶里。
那快很準的動作讓姜慕晚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