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姜慕晚夾在筷子中的餃子吧嗒一聲掉進了碗里,湯漬濺出來落在了自己的白色羽絨服上。
她低頭瞧了眼。只覺、一日的好心情就這么沒了。
聊天就聊天,罵人干什么?
你意淫我老公還特么罵我?
啪嗒,姜慕晚筷子落在桌面上,力道不輕不重。
大抵是今日的街道太吵了,以至于坐在對面的人都未曾聽見擱筷子聲,只見到她抽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白色羽絨服上的湯漬。
薄唇微抿,似有不悅之意。
坐在對面的人視線落向隔壁桌,而后又緩緩的收回來,似笑非笑開口:“怎?你對顧江年感興趣?”
姜慕晚未曾回應,反倒是抬起眸子睨了人一眼。
伸手,將手中紙巾丟在桌面上。
起身,從口袋里抽了張紅色毛爺爺放在桌面上,與來時一樣,走的也無聲響。
姜慕晚想她可真是日了顧江年了,今日這一個個的都跟發了神經病似的跑來問她。
誠心找她不痛快。
這日夜間,姜慕晚歸家九點整。
且歸家時情緒不大好,將手中羽絨服扔給蘭英,沉著一張臉入了書房。
嚇得蘭英都不敢跨步迎上去,抬腿追了兩步便又停下了。
另一方,包廂內,顧江年與一眾合作商推杯交盞,數杯酒下肚,不能說不清醒,亦不能說清醒。
離席時,整個人處在渾渾噩噩中。
返程途中,羅畢驅車,顧江年靠在后座閉目養神。
一月25號春節,越是臨近春節時分越是繁忙,各方應酬交際人情往來接連不斷,公司內部事務需要定奪。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光是這些與各大政府部門的應酬都能叫人喝一壺了。
“羅畢,”后座,微瞇眼的男人開口呼喚。
許久培養下來的默契讓羅畢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車輛停在顧公館入口處,羅畢只見顧江年推門下車,行了兩步,而后扶著一顆碗口粗的樹吐了起來。
聲響起了又停,他適時遞上瓶水。
二人歸顧公館,蘭英正在琢磨自家太太火氣從哪里來時,便見羅畢扶著飲酒過量的顧江年踉蹌進來。
她急忙迎上去扶住顧江年;“又喝多了?”
蘭英對此事并無詫異,這句又喝多了看起來是詢問句,可話語端的卻是平靜,好似這件事情已成了常態,而她也對照顧醉了酒的顧江年頗為得心應手。
羅畢聞言,嘆息了聲,頗有些無奈。
主臥內,空蕩蕩的。
二人大抵是一心放在醉了酒的顧江年身上,未曾注意到主臥無人。
蘭英與羅畢一陣忙亂,伺候著醉了酒的顧江年。
而書房內,姜慕晚將開完一場線上會議。
開會時聽聞走廊上忙亂的腳步聲,拉開門瞧了眼,恰見蘭英端著水杯急匆匆的上來,步伐不如往日穩妥。
她疑惑開腔:“怎么了?”
“先生喝多了,太太,”蘭英腳步頓住,慌忙中也端的住姿態。
姜慕晚聞言,擰了擰眉,心道:一個大男人喝多了不是及正常之事?
何必如此慌亂?
哪個上位者不是從酒桌上摸爬滾打過來的?
姜慕晚隨著蘭英的步伐邁步進去,恰見羅畢正拿著睡衣從衣帽間出來,見了姜慕晚,他的視線有那么一秒的光亮,似是在放著精光。
本欲前行的人步伐也頓住了,直勾勾的視線望著姜慕晚。
“太太,”羅畢開口喚了這么一聲。
“恩?”她淺應,無波無瀾。
“先生喝多了,”羅畢重申蘭英之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