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蠻、”顧江年呢喃聲又起。
姜慕晚不應。
伸手將蘭英放在床頭柜上的水杯端起,狠狠喝了口,欲要降降火。
那人呼喚,見無人回應,皺眉掀開了眼簾,瞧見姜慕晚還在,掌心伸過來落在她腰上,且人還往她那方靠了靠。
“顧江年,”姜慕晚穩住心神開腔,天曉得,她這聲輕柔的呼喚出來可謂是忍了又忍。
“恩、”男人懶懶回應。
“要么換衣服,要么你自己睡,你選。”
“換衣服,”男人即便是不清醒,也還能做出準備選擇。
姜慕晚狠狠嘆了口氣,伸手撈過被子上的睡衣,準備再動作時,只聽人再道:“蠻蠻一個人睡覺會踢被子。”
姜慕晚腦子轟的一聲響,好似一個零件出了故障的機器,然后導致整個身體與腦子都不能運轉。
手中動作也僵住了,望著不清醒的顧江年,拿在手中的睡衣被抓出了痕跡。
酒后吐真言這話,姜慕晚信嗎?
不那么信。
當她相信,任何精于算計的人在醉酒時都不如清醒著那般精明。
所以,顧江年這話,有一半以上是心理話。
亦或是真的。
此時的姜慕晚在想,她跟顧江年之間的婚姻一開始就是一場利益交換,這狗男人不會是愛上自己了吧?
“蠻蠻,”男人扶著床起身,靠在床頭,見人未動,柔柔的、軟軟的喚了一聲。
姜慕晚這才回過神,挪著身子坐過去,將動手,卻被一雙寬厚的大掌捧住了面龐,而后、薄薄的、輕柔的吻從她面龐中鋪展開來。
他喜歡喊她蠻蠻,特別是即將行至巔峰時,一口一個蠻蠻喊得如同利刃似的往姜慕晚心里去。
扎進她的經絡中,讓她四肢百骸都酸軟了。
“顧江年,”姜慕晚伸手攥住那只游走在自己腰間的爪子。
“恩,”男人蹭著她的脖頸。
“你是不是喜歡我?”她問,話語直白,沒有過多彎彎繞繞。
而回應她的,是顧江年那略帶淺笑的一聲傻姑娘。
這聲傻姑娘,含著幾分淺笑與寵溺之意。
顧江年喜歡姜慕晚嗎?
指定是喜歡的。
他大方承認,不喜歡何須煞費苦心將人坑回來?
大抵是醉酒,急需宣泄。
與往常的你儂我儂不同,這是一場急于宣泄卻找不到入口的戰爭。
姜慕晚這夜,就差被顧江年磋磨瘋了。
許是喝多了,腦子不好。
往日里輕車熟路的人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且還不讓人碰不讓人扶。
他磋磨著,那是一種想要又得不到的急切感。
姜慕晚怎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一個醉了酒的男人的人生導師。
“顧江年,你行不行?”怒火中燒時,姜慕晚火了。
“蠻蠻,”他開口,不清醒的眸子蘊著些許委屈。
姜慕晚想,她是瘋了。
是瘋了。
如此磋磨下去,誰都不好過,她退了一步,柔著嗓子輕聲詢問且帶著些許哄騙:“我幫你?你這樣我也很難受。”
顧江年呢?不知是覺得煎熬還是心疼她那句很難受,濃厚的嗓音從喉腔里像是擠出來似的恩了聲。
一場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