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顧江年這話讓她紅了眼。
她總覺得顧江年能懂她疾步前行的步伐也能懂她渾水摸魚的姿態,可這感覺,只是感覺罷了,直至今日,才有了顧江年是真懂的那種想法。
那種懂,是過來人的懂。
她靜默時,這人緩步走近,慢慢的伸手將人擁入懷里,緩緩的拍了拍她后背,似是輕哄開腔:“走、帶蠻蠻去看煙花。”
2009年一月十八日,小年夜轉點之時,顧公館的山頭上燃起了煙花,很大很大的煙花。
與小年夜的節目一起。
也與姜慕晚的話語一致。
這個本該逐漸沉睡的城市好似猛然間清醒了,像一個喝醉酒的醉漢灌了一碗醒酒湯似的。
顧公館山頭的這場煙花,放的驚天動地,放的c市人民們心花怒放。
c市的禁煙令在這日被打破。
再往后極長的一段時間,顧公館小年夜的煙花成了這個城市旅游的標志。
后來,有人詢問顧江年,顧公館的煙花為何不留在年三十放?那樣不是更有意義?
顧江年笑而不答。
直至某日,顧先生的私人微博曬出了與顧太太的生日合照,眾人才知,原來,他的煙花不是放給世人看的。
世人只是順帶,而他的妻子才是這場煙花盛宴的主角。
游輪甲板上,姜慕晚望著天上煙花,紅了眼,是驚喜、是意外,也驚覺的發現了這其中的愛意。
漫天的煙花在頭頂炸開,各色形狀散開,成了滿天的流星雨。
寒風瑟瑟的江面上,她不覺得有絲毫冷意,相反的只覺得周身熱血沸騰。
她隨口的一句話,顧江年當真了。
夜幕中,姜慕晚回頭,望向顧江年。
煙花落下,叫這人面色是更明亮了幾分,她紅著眼,及其乖巧的歪了歪頭,喚了句:“狗男人。”
“恩、小潑婦,”顧江年在身后淺淺回應。
一句小潑婦被他喊出了百轉千回的愛意。
且隱有幾分寵溺。
姜慕晚望著人,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跟前,笑臉隱隱的望著他,眼眶中盛著的淚水近乎奪眶而出,她歪著頭望著顧江年嬌嗔開口,像一個得到摯愛之物的小姑娘,笑的那樣天真爛漫,也笑的那般惹人憐愛:“我也有煙花啦!”
顧江年心頭一顫,許是知曉姜慕晚小時候在煙花之事上有什么遺憾。心頭微微扯了扯,邁了兩步過去,伸手將人摟進懷里,且順著她的話語道:“恩、蠻蠻也有煙花了,以后每年都有。”
他給出了一句輕輕的承諾,而姜慕晚以為這只是隨口一說,不曾想時間替她驗證了真假。
這日,姜慕晚靠在顧江年的懷中,默默無聲的吊著眼淚。
總有一個人的出現會讓你原諒過往的所有不公,如果一定會有這么一個人,她希望是顧江年。
年少時姜臨埋在她心底的遺憾與疼痛在這日被顧江年連根拔起,讓她對于父親這個人又更涼薄了一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般無情,只要有更好的,誰都可以放棄。
顧江年摟著姜慕晚的背脊緩緩的拍著,片刻,在這場煙花臨近尾聲時,他俯身,擒住了姜慕晚的薄唇,在這場盛開的美景之下,給了她淡淡的吻,以及隨著江風送過來的一句生日快樂。
“如果你的人生中還有任何遺憾,告訴我,蠻蠻。”
“好,”她淡淡回應,埋首進這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