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晚抿唇不言,視線深深的望著宋思知,后者似是探出了她眸中深意,道:“你安心,我心中有數。”
這是一句寬慰之言。
姜慕晚嘆息了聲,卻見床頭手機響起,宋思知識相,不待姜慕晚發話,起身離去了。
年初三夜晚的夢溪園,一片混亂,混亂從何而來?
顧江年與下屬聚餐時,喝多了。
每年年初君華老總都會聚到一起用餐,似聯絡感情,也似規劃工作,但不管出于哪種,酒桌上都少不了酒。
顧江年不是什么刻板之人,內部聚餐無外人時能不飲酒便不飲酒,素來不倡導什么酒桌文化,以身體為重。
但這中間,若眾人興致皆高了,少酌一二還是可行。
但今日,這少酌變了味兒,且這味兒從顧江年開始變的,姜慕晚歸首都第四日,這人心中頗有不痛快,似是哪處癢可卻又撓不著似的。
醉了酒也只讓羅畢送自己去顧公館。
可羅畢這車將至半路,便接到了余瑟電話。
不得不將人送回夢溪園。
顧江年雖醉酒,但理智尚在,未曾在余瑟跟前言語什么。
直至次日清晨,這人朦朧中醒來,只覺掌心身旁空空,無那不老實的身子,頗有些不習慣,伸手去撈,撈了個寂寞。
霎時、理智回籠,清醒之后的人只覺宿醉襲來,腦子嗡嗡作響。
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就著這蒙蒙亮的天給姜慕晚去了通電話。
原以為那側無人接,不曾想,接的倒是極快。
回了首都,懶覺都不睡了?
“醒了?”那側,男人嗓音沙啞,溫溫詢問。
“恩、”姜慕晚亦是淡淡回應。
此時、宋蓉不再身旁,想必是進了廚房,年初三,家中阿姨歸家,不需她親自下廚,想必又是給自己弄什么去了。
“蠻蠻這是離了家,覺都睡不好了?”輕輕的取笑聲在這晨間竟然頗為悅耳。
姜慕晚心中的郁結莫名的散了一兩分。
本是坐在床上的人緩緩的滑溜下去,笑道:“得虧你還要著點臉,沒說我是想你想的睡不著。”
夢溪園臥室內,顧江年臂彎落在眼簾上,聽聞姜慕晚這話,不覺氣,反倒是失聲淺笑了笑。
“不敢,怕被小精怪打臉,”顧江年又莫名其妙的給她娶了個外號,小潑婦變成了小精怪,這人可真是頂頂好的。
“你才小精怪,”她反懟回去,及不服氣,如此模樣更顯得自己是個不聽話跟大人作對的小孩子了。
那側,男人笑聲更甚。
姜慕晚晨起還沒緩過神兒來就被人三言兩語給逗弄了,一時間,氣息不暢,才喝完止咳糖漿的人這會兒咳嗽聲起,且還頗為嚇人。
連著數聲,似是恨不得把肺都給咳出來,咳的顧江年酒都醒了,本是躺在床上的人不自覺的拿著手機坐了起來,擰緊的眉頭看起來頗為駭人。
他在等,等著姜慕晚咳嗽停歇。
顧江年心里,那叫一個憂愁啊!
他怕姜慕晚這一去無回不是沒道理的。
離去的時候不說完好,但也**不離十了。
這歸首都才幾日?又是高燒又是咳嗽,一輪接一輪的整的他心都顫了。
“我送走的是姜慕晚,可要是接個林黛玉回來,老子是不愿意的,”大抵是郁悶過火了,顧江年說出來的話都不太好聽了。
一早起來心氣不順,他這是為了什么?
顧江年越想越惱,可偏偏姜慕晚在那邊咳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又著實是讓人心疼。
姜慕晚咳嗽停歇,躺在床上喘息著,尚未平穩,只聽顧江年在那邊壓著陰火用近乎委屈的嗓音開口道:“蠻蠻、我來接你回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