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晚現在恨只恨那個老東西啊!死的太早。
那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從心底蔓延至百駭全身,何其痛快啊!
埋在心底十幾年的陰霾一寸寸的被撥開。讓她得以見到天日。
你不喜我,痛恨我,厭惡我,恨不得弄死我,那又如何?我現如今不僅活的好好的,且還將老爺子反殺了。
人生在世、恩恩怨怨,終有一了。
九點、君華的這場宴會并未圓滿結束。
君華老總各個面色不佳,一副吃了屎的模樣。
“翟經理,”徐放收到顧江年的目光抬腿向著翟婷而去。
后者站在一旁目睹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戲之后,心跳稍有些不穩,拿起桌面上也不知道是誰喝過的水狠狠的灌了幾口,整個部門多日努力,毀于一旦,她怎能不心顫?
翟婷見著徐放來,擺了擺手:“讓我靜靜。”
徐放望著翟婷稍有些心疼,但還是我硬著頭皮開口:“顧董說,今日至此。”
鬧成這樣,眾人也沒心情在留下去。
翟婷端起桌面上的水灌了一大口,試圖讓自己清醒冷靜些,她點了點頭,算是知曉。
姜慕晚這夜,驅車行了數十里,將車停在路邊,熄了火,俯身在中控臺上摸出包煙,抽了根出來,叼在唇邊,煙有了,她摸了半晌都沒摸出火來。
臂彎疼痛陣陣傳來,讓她煩躁之意不減。
急切的需要一支煙才能撫平這種經久未散的疼痛,人生是一場永不落幕的大戲,冤冤相報唯恐浪費短暫人生,萬事萬物,因果循環,善也好,惡也罷最終都有其歸宿。
姜慕晚的腦海里響著宋老爺子說過的話,他信佛,信道,講究因果循環,講究日行一善,講究得饒人處且饒人。
姜慕晚曾短暫的信過那么幾年,后來才知道,這世間,不止一個道。
六界眾生,各有其果。
她成不了佛,放下屠刀這種事情也不該在她的人生中發生。
她低頭摸打火機,正擰眉不悅時,半開的窗扉上伸進來一只手。
吧嗒一聲,打火送到了唇邊,姜慕晚側眸望去,只見里桉半撐著窗扉站在車旁,面含淺笑望著她。
姜慕晚伸手將窗子往下放了放。
抬手吸了口煙,穩住臂彎間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蠻姐有什么吩咐?”里桉站在車旁微微彎著身子望著姜慕晚,吊兒郎當的氣息往回收了半分。
姜慕晚側眸望著身旁人,從他眼中窺探出了半分討好之意。
首都人人知曉,宋家二女靠天吃飯,多的是人覬覦。
科研世家,屈指可數,而如宋家這般四代延續下來的更甚絕無僅有。
首都人人皆言,宋家是握著免死金牌的人。
在現如今這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法制社會,宋家,卻有免死的權利,
這是多少人向往的榮耀?
是多少人想得握在掌心中的權利?
里桉有討好之意,并不過分。
首都人人見了宋知恩是宋老師。
見了姜慕晚,年歲小的喊姐,長輩也得喊一聲宋總,只有老者才有資格親切的喚她一聲蠻蠻。
如今他拿的這人,從血緣關系上講是爺爺,為了不得罪人怎么著都該問一嘴。
“按規矩辦就妥。”
明知這人有探究討好之意,姜慕晚又怎會順著他的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