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這番話,擲地有聲,慷鏘有力。
眾人都知,顧江年這是,動了怒了。
君華成立許久,從未出過這等緋聞,而君華慈善晚宴年年都是圓滿結尾,唯獨今年,可謂是被姜家算計了個正著。
姜臨低下的身子猛的抬起來,望著顧江年一臉誠惶誠恐:“不敢。”
姜臨是真猖狂,妄想在眾目睽睽之下間接性的逼他答應他所求,這等有勇氣的行為讓站在遠處的君華老總們在心里給人豎了根大拇指,
不知這人,是初出牛犢不怕虎,還是無所畏懼,但不管是哪一種,這份勇氣,都值得他們萬分敬佩。
顧江年眸光泛寒,冷意森森,再度啟唇,語氣更是涼薄了幾分,似是壓根兒不怕眾人聽見:“我沒有找姜總賠償損失就罷,姜總還求上我了?”
鄙夷、不屑、藐視,種種情緒,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將姜臨的臉摁在地上摩擦。
顧江年及其不屑的冷呵了聲,越過姜臨,抬步離開。
那姿態,好似剛剛站在自己跟前的是一只螻蟻。
姜臨心底一緊,跨步欲要追上去,卻被徐放與羅畢二人抬手攔住了去路:“人貴在自知之明,姜總。”
這夜、會場人人皆知,顧江年動了怒火。
顧江年一路扶著余瑟出宴會廳,本是克制有加、且從不在余瑟跟前表露出事業不順的人在這日難得的,沉默了、陰沉了、行至門口,他克制著嗓子溫聲同余瑟開口:“我讓羅畢送您回去。”
余瑟知曉,顧江年幼年不順,造就了如今心思深沉的性子,今日如此大事,若非她在場親眼所見,顧江年回頭也不會同她言語半句。
余瑟望著顧江年,想說什么,終究是沒言語出半分來,沉沉的點了點頭。
庭院內,估計年望著余瑟上車,車子將將尚未啟動,他便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給姜慕晚去了通電話,而那方、占線中。
再撥,依舊如此。
如此情況,讓本就隱忍的人心中火苗肆起。
送余瑟歸家的心思無非是想早點聯系到姜慕晚,此時,顧江年的私心已是非常明顯。
隨著愛意的增加,他對姜慕晚的掌控欲便又多了一分。
那種迫切的、焦急的感覺,在心頭蔓延至四肢百骸。
腦海中一幕幕回放的是姜慕晚臂彎上的傷口,以及她肩頭的那件外套。
擔憂混著醋意而來,讓他一時之間難以區分。
徐放緊追出來時,尚未走進,便隱隱感覺到自家老板周身暗沉的氣場。
壯著膽子走近,開口詢問:“老板,華眾那邊?”
顧江年視線望向遠方,及其陰森的吐出兩個字:“該如何便如何。”
徐放懂,今夜的主場無論如何都是在姜家,無論如何都是在姜老爺子身上,君華竟然被壞了場子,也沒理由在去遷就華眾。
這聲怒火噴張的該如何便如何,徐放懂。
顧江年坐在車車,轉眸之際,見季家人從宴會廳出來,那本是提起來的心往下落了幾分,但透過擋風玻璃望著季言庭的目光依舊隱有幾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