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情況如何?”邵從問。
“在icu,醫生說,情況不太好,”付婧告知。
“誰干的?不要命了?科研家屬也敢綁架?”在首都,提及達斯,無一個高官敢為難,至于這種不要命的綁架案,更是無人敢做,可c市,真是個好地方,跟天子腳下那群嚴于克己的商人比,她們簡直就是地痞流氓,枉顧法律踩著道德底線狠狠踐踏。
“一個瘋子,”付婧沉聲告知。
邵從雙手落在腰上,望著付婧,眉頭緊擰,本想開口言語什么,見長廊里有護士走過,壓低了聲響:“綁架的那個人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我要瘋了,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華眾簡直就是個蜜蜂窩處處都是漏洞,握在手中最低要花兩年的時間去扭虧為盈,兩年,達斯都可以收購國外資本市場了。”
邵從被姜慕晚綁架一事弄的心態崩潰,他此時的情況,如付婧當時一模一樣,在首都受人追捧慣了,跑到c市來處處受窩囊氣,但邵從比她難過些,他至多,也只是受氣,而邵從面對的是老板被綁架。
“世家大族里面都是明爭暗斗,首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眼下事情已成定局,不動用些許手段,我們都得完,”付婧沉聲告知。
望著邵從的目光帶著幾分強勢性壓迫,而后雙手叉腰,揚天長嘆了聲,伸手從口袋里摸出煙盒,低首點燃了根煙,狠吸了數口,穩了穩情緒才道:“如何做?”
“制造假象,將禍水引到姜臨身上,即便姜總昏迷不醒,他也不敢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為何不敢坐?”邵從問。
“輿論,”付婧答。
邵從冷呵了聲:“宋總不在乎這些,你覺得姜臨會在乎?”
這是一句反問,也是事實。
邵從這句反問,換來了付婧的沉默。
是啊!姜慕晚不在乎,他姜臨會在乎這些嗎?
父母二人反目成仇到如此地步了,誰還會顧及那些輿論道德?輿論?更不在乎了。
“出差……”邵從開口,給出另一個方案。
“若是十天半個月不醒呢?”付婧顯然不贊同這個方案,出差只能短期,他們此時要做的是長期準備。
這樣一旦姜慕晚有什么不可控的因素發生,她們不至于控不住,更不至于有危險。
“賭一把,”邵從開口,視線投向付婧身后,目光稍有虛無:“比起將輿論放出去,這樣更有勝算。”
付婧望著邵從,久久沒言語,靜默良久,直至夾在手中的煙灰落在手背上,她猛然回神:“你就那么堅信姜臨不會被輿論所束縛?”
“利益更前,其余都是笑談,”老祖宗用上百年時間驗證的道理,他怎能不堅信?
有何理由不堅信?
邵從的話。不無道理,是以付婧根本無從反駁,她抬手抽了口煙,視線落在站在icu門口的顧江年身上,彎彎的眉眼中也偶淡淡的哀傷而過。
姜慕晚若是出了事,四方大亂是必然。
“跟顧董有什么關系?”邵從順著付婧的視線望向站在ICU門口滿身孤冷的人身上,說出來的話有些淡淡的疑惑。
付婧伸手在半空中點了點煙灰,望著邵從,開口道:“我說老板跟顧董是夫妻關系,你信嗎?”
“人都在ICU了你還跟我開玩笑?”聽聞付婧這話,邵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血壓又高漲了,連帶著嗓音都往上拔了拔。
付婧這話,他未曾多想。
身處首都久了,眾人潛意識里的想法都與宋思慎那般,覺得姜家二女即便是不結婚不嫁人都不會與滿身銅臭味的商人為伍。
可不信能怎辦?這是事實。
且還是國家法律認可的事實。
付婧未曾刻意去解釋這二人的關系,抿了抿唇,緩緩轉身,望著邵從道:“依你說的辦吧!”
無論是哪一種,她們此時都處在暗處。
眼下的付婧,在心里狠狠嘆息了聲,抬手吸煙之際她淡淡開口,似嘲諷開口:“我想去廟里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