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霏依及其懂事,似是知曉自己是什么段位,處在那個位置上不驕不傲。
這些年,不是沒人想通過她的手來巴結顧江年,但這人的處事方法及其有一套,既能推了別人的巴結,又能將自己摘干凈。
為何會有如此點評?
只因君華老總無意中見到了她將那些人拒絕人的手段,若說姜慕晚是剛、那么柳霏依是柔,這個女子,能恰到好處的用女子該有的柔弱將一切都推回原位,給人留下幾分尊嚴的同時還能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是柳霏依的手段,特有的手段。
以柔克剛,是許多女人做不到的,可柳霏依做到了,且用起來,得心應手,沒有絲毫突兀之感。
但這樣一個女人----------注定沒有好下場。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的冷酷無情,得到些許什么,必須要付出些什么。
這個過程,必須接受,你也逃不掉。
柳霏依接受了顧江年的饋贈,就該明白自己遲早有天要被端走飯碗。
她以為自己站在顧江年的身邊就是人上人了,她現如所擁有的一切都來自于顧江年的仁慈大方,一旦這個男人收回那些,她什么也不是,興許還會讓人覺得是塊被人玩兒剩了的破布。
“顧董結婚了,”徐放無意跟柳霏依進行過多的周旋,一句話,斷了她的念想與妄想。
這就跟正宮娘娘進了門,小妾小娘都得打發走是一個道理,更何況,她還不算是小妾,充其量不過是個給顧董看店的人,若是往細了說,或許也確實有那么一段時間,顧董對這個女人有些許別樣情緒,但那些許別樣情緒卻不是男女之情。
簡短的五個字,讓柳霏依只覺五雷轟頂,險些站不住。
望著徐放的目光帶著不可置信與心痛難言,顧江年結婚了,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以為,至多-----是有交往對象了,或者、訂婚。
可事實、并非如此。
一廂情愿就要愿賭服輸,柳霏依一直這么規勸自己,可終究是逃不過心痛。
“是------姜董嗎?”
她隱有感覺,而這聲詢問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安慰罷了。
徐放抿唇不言,可即便是不言語,他的神態已然是告知柳霏依,她猜對了。
柳霏依的心,似是被刀子劃拉開似的,自那夜機場一事之后,她就隱有感覺,不成想,今日成真了。
“給我一周時間,我需要一個善終,”柳霏依開口請求,這也是她最后的請求。
她不去問顧江年為何會突然關了了事,也不去求結果。
因為知道,即便是問了,也不過是打自己臉罷了。
“我會傳達,”徐放不敢保證。
這日,徐放離開柳霏依住所,帶走了那瓶價值不菲的礦泉水,行至停車場時,站在垃圾桶前,他低眸看了看手中的水,默了數秒,隨即,一揚手,將礦泉水丟進了垃圾桶。
驅車離開。
樓上,柳霏依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盡管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可事情發生時,仍舊覺得難以接受,
那種如錐子插入心臟的疼痛感叫人難以呼吸。
她從地獄中來,僥幸得到了顧江年短暫的厚愛站在了天堂,可此時卻又被踹了回去。
唯一好的一點,她沒有再回到地獄。
而是站在了現實,與平凡人為伍。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屋內傳開,柳霏依坐在地毯上,渾身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