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蠻、睡衣拿給我,”浴室里,流水聲戛然而止,緊隨而來的是顧江年的輕喚聲。
霎時、姜慕晚跟宋蓉有極有默契的沉默了數秒。
有那么一瞬間,姜慕晚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近乎要跳出身體。
拿著手機的手細細麻麻的出了一層薄汗。
本是隨意落在床沿的手猛的抓緊,渾身肌肉緊繃。
顧江年若只是隨意的一句輕喊,便也罷了。
可他那聲那睡衣給我實在是讓人浮想聯翩。
曖昧不清。
“蠻蠻——————。”
“蠻蠻?”
兩聲呼喚同時響起,前者是宋蓉。。
后者是顧江年。
“恩、”她應著,低低沉沉的。
隨即,伸手抓起病床上蘭英事先準備好的睡衣向著浴室而去。
“男朋友嗎?”宋蓉的嗓音仍舊溫柔,似是覺得女兒有男朋友了也只是一件稀疏平常之事,不值得大驚小怪的。
“恩、”她應著,很平淡。
伸手敲了敲浴室門,顧江年將門微微打開一個縫隙,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衣服。
“同居了?”宋蓉并不是古板之人,雖說出生世家但也未曾受到古舊思想的荼毒。
相反的,她很開明。
大抵是身旁搞科研的年輕人也不少,思想較為年輕開放。
大抵是太開放了,以至于慕晚聽到這話時,明顯愣住了,半晌才恩了句,接著道:“是。”
縱使并非同居這么簡單,可姜慕晚此時也不敢多說其他,唯有隱瞞,也只敢隱瞞。
“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宋蓉的話說的較為委婉,委婉到最后又說了一句:“對自己負責也要對別人負責。”
顧江年從衛生間出來時,見姜慕晚站在病床邊,面色稍有些難看。
顯然是手中的那通電話引起的不愉快。
走近,男人站在身后,握著她的手將電話往她耳邊拿了拿,似是想看看來電者是誰。
當見到備注時,姜慕晚明顯感覺這人握著自己掌心的手微微緊了緊。
盡管很細微。
可她還是有所察覺。
那側、宋蓉拿著在科研基地的宿舍中央,面色遠不及她的話語聲柔和。
相反的,內心的擔憂與她溫潤的話成為了鮮明的反比。
那側,男人的一句蠻蠻喊得百轉千回。
但足以令人從中窺探出一二。
二人關系已是及其親密、
想必已有些時日。
她詢問姜慕晚,后者沒有掩藏,反倒是大大方方承認,那股子坦然,令人深思。
“我知道,您放心,”姜慕晚如此回應宋蓉。
后者恩了聲,母女交談,心中各有情緒,但無疑都是在隱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