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瓊望著人,伸手掏出手機給賀希孟去了同通電話,告知那側自己在路上發生了交通事故,后者沉默了片刻,“恩”了聲。道了句稍等便收了電話。
梅瓊推門下車,姜慕晚見到人,似是很驚訝的驚呼了一聲:“原來是梅小姐。”
“宋小姐,”梅瓊掛著得體笑容喊了聲。
慕晚看了眼車屁股,而后,目光有緩緩的移到梅瓊臉面上,似笑非笑詢問:“梅小姐趕時間?”
這聲詢問將過錯都推給了梅瓊,一個能坐上翻譯官位置的女人,不傻。
聽出了姜慕晚的話里話,沒有接,反倒是以同樣的姿態甩了句話出去:“姜小姐的司機開車技術不錯。”
慕晚落在身旁的手緩緩的落在了黑色林肯的車屁股上,似笑非笑頷首:“是不錯,畢竟跟賀先生是一個專業領域出來的人。”
本是兩個人的戰爭,姜慕晚開口就將賀希孟拉了下來。
而姜慕晚這句輕飄飄且帶著幾分挑釁之意的是不錯讓梅瓊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竟然有些啞口無言。
四車連撞,算是比較大型交通事故了,好在此時已經過了上班高峰期。
“會不會開車?”身后,男人的咆哮聲猛的傳來,讓吵雜的人群安靜了那么幾分,連帶著坐在車里的顧江年都聽見了。
坐在車里的男人微微側身望向身后,只見一男人從車尾緩緩的往姜慕晚與梅瓊這邊而來,且邊走邊罵:“這么寬的路你怎么開車的?技術不行就別出來禍禍人,人你家離你百八十米你都能一頭撞上去——————。”
氣氛的怒罵聲戛然而止,那人的目光落在了姜慕晚身上,且看梅瓊時,也有那么幾分錯愕。
姜慕晚將人的視線收盡眼底,落在車尾上的指尖不急不緩的點著,望著人的目光竟然莫名的帶著那么幾分慈悲。
來者何人?
鄔家公子鄔越川,想來還是有點刺激的,這鄔家長女可是梅瓊的頂頭上司,且這二公子嘴皮子是個厲害的,想當年在子弟學院讀書時,也是唯一一個能跟宋思知大戰三百回合的人,是一張巧嘴死的也能說成活的,不成想,今兒撞上了,這戲鬧的,可真是越來越有看頭了。
梅瓊見鄔越川,臉都綠了半分。
反觀姜慕晚,那吊兒郎當的姿態要多悠閑有多悠閑。
望著鄔越川,且還及其禮貌的頷首點頭:“鄔公子。”
鄔越川心跳一哽,望著姜慕晚有些發杵,年少不知宋家的段位,跟宋思知打了不少架,爹媽苦口婆心規勸偏就死不服氣,直道自己出了社會,領悟到了社會無情的毒打和天子腳下眾高門貴族的謹言慎行,他才不得不服服帖帖的感嘆一句:感謝宋思知當年的不殺之恩。
這宋家二女的名諱,不是白來的。
一個年紀輕輕成了國家重點培養對象,另一個成了首都控股行業頂尖大佬。
論起家世,大家實則也差不離。
要錢有錢有權有權,但自己混來混去就是不如人家,說明什么?
除了背景的幫襯之外,宋家二女的個人能力也是一等一的牛。
鄔越川聽著姜慕晚這一生吊兒郎當的鄔公子,心臟險些都給停了,收了這滿身怒火,訕笑道:“原來是蠻姐,傷著了嗎?”
姜慕晚眉眼間的笑意更甚了幾分,望著人,幽幽道:“那到沒有,這是趕時間?”
鄔越川“嗐”了聲:“不趕時間誰這個點兒出門啊?”
就她們這幫人四九城里的公子哥兒,哪個不是晚上兩三點才睡的?
這才九點的光景,這么早出門,早飯不趕趟兒了,鬼也回家了,吃不上飯抓不了鬼的,要不是有事兒誰會這個點奔出門?
梅瓊他認識,自家親姐的下屬。
宋蠻蠻他也認識,宋家二女。
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此時發生了這種事情,他站在中間,說不做選擇,是假的。
而這中間頗為尷尬的點在于,一個是賀希孟的前女友,一個是現女友。
鄔越川再一次覺得自己嗶了狗了,自己這暴脾氣真是不吃虧不長記性,好端端的嘴賤什么?
眼下好了!!!
姜慕晚看著眼前人,唇邊笑意更深了幾分:“那你怕是得等等了。”
“沒事兒,那就等等,反正都堵上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了,”鄔越川打著哈哈。
而身旁,梅瓊的臉色早已灰如鍋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