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太手中動作頓住了,蹲在椅子上的人捧著盤子眼巴巴的望著人,眉眼間帶著那么幾分小心翼翼。
而后者,壓根兒就不準備理人,只顧著自己手中翻炒的動作。
顧太太的視線從男人英俊的身姿上移回來,落在手中的盤子上,一個看起來臟不拉幾且又看起來丑兮兮的盤子映入了姜慕晚的眼簾。
她瞧了瞧,才糯糯道:“顧江年,這個盤子好丑啊!”
“790萬,”男人硬邦邦道。
“什么?”
顧江年伸手拉開消毒柜,拿了碟子出來將鍋里的菜裝盤,漫不經心道:“明代文物,790萬。”
“你是覺得自己活的太陽光了嗎?所以凈整些死人的東西回來用,”姜慕晚一邊感嘆資本家的豪邁,一邊又忍不住斥他那么兩句。
姜慕晚也是商人。
但他們二人本質上是不同的,顧江年身后無豪門加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商人的角度跟利益來的,花多少錢怎么花錢全憑自己開心。
而姜慕晚不同。
她身后是宋家,而家又處于高位,她掙再多的錢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拍賣會上花大手筆的整什么明代的文物回來,就連宋思知的科研項目,她即便是有心給錢,也得摳摳嗖嗖的。
“老子有錢,愿意,管得著嗎你?”顧江年回懟她。
“你給我換個盤子。”
“配不上你了還?”
“我不用死人的東西。”
顧江年氣著了,狠狠的睨著姜慕晚,往旁邊去了去,惡狠狠道:“自己換。”
姜慕晚也不猶豫,起身就去換盤子,拉開消毒柜看了眼,取了個純白無任何花紋的盤子出來,剛將梨子倒上去。
只聽顧江年幽幽啟唇:“宋代,1260萬。”
姜慕晚:...........
她就不信邪了。
又換了一個。
白瓷邊,中間一枝寒梅。
“晚宋,270萬。”
“你是瘋了沒好嗎?”
顧江年抿了抿唇,及其高傲的睨了人一眼,不說話。
那模樣跟看智障兒童似的。
姜慕晚站在廚房里望著顧江年,腦海中莫名的想到了宋思知。
本還是覺得眼前人是傻逼的人目光中冒出了點點精光。
“公寓要是是不是要給我配一把?”比起上一句的嫌棄,姜慕晚的這句話說的可謂是溫和了許多。
顧江年翻炒著鍋里的青菜,目不轉睛問道:“你確定是給你配不是給宋思知配?”
“要鑰匙是假,想帶著宋思知來掏空我家底是真的吧!”
“我是那樣的人嗎?”
顧江年側眸瞅了人一眼,笑了,將姜慕晚跟宋思知聊天時說的豪言壯語用一種輕飄飄且又漫不經心的姿態吐出來:“世上男人千千萬,實在不行咱就換,天大地大姐妹最大。”
“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裸奔可行斷胳膊斷腿不可行。”
“你斷我手足,我扒你衣服。”
姜慕晚:............“你說你一大老爺們兒怎么那么記仇?”
哐當,姜慕晚將手中盤子擱在啊臺面上,賭氣開口:“不吃了。”
“站住,”男人冷聲喝住她的步伐。
“你讓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姜慕晚,老子說你成精了都是委屈你了,想要老子的時候眼巴巴的貼上來撒嬌賣萌一口一個老公的,不需要就翻臉不認人了,你是要找老公還是找鴨子?”
“顧江年,這么記仇怎就腦子不好了?我嫖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忘了?嫖資沒給足?”
男人冷不丁的笑了,關了灶臺上的火,伸手扯過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也不管鍋里的菜熟沒熟了,望著姜慕晚,一副要算賬的架勢:“老子缺你那六千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