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俞瀅在那側聽到姜慕晚倒抽了一口涼氣,稍有些震驚,連帶著詢問的話語都帶著那么幾分焦急。
姜慕晚定了定神:“沒事兒,我知道了,那我們今晚直接回c市了。”
“好,爺爺有事會跟你們聯系,”俞瀅輕聲叮囑。
“你們當心。”
姜慕晚安心嗎?
不安。
及其不安。
在明知顧江年跟席家也沒有那么多牽扯的情況下,她仍舊是感到不安。
四九城里,陰謀詭計太多、、
慕晚接到俞瀅電話之后給顧江年去了通電話,那側解釋完,顧江年有片刻的沉默,但這沉默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這日傍晚時分,顧江年跟姜慕晚二人乘專機回c市,歸顧公館時,驚醒了準備休息的余瑟。
一連幾日,因著這夫妻二人不在家,余瑟帶著何池將顧公館山頭上的果樹都收拾了個遍,,忙忙碌碌好幾日,原想著明日二人還不回來就打電話的,不曾想今夜歸來了。
余瑟見了姜慕晚,乍一見,只覺這人面色有些難看,但實際又說不上來哪里難看。
牽著她的手左右瞧了瞧,關心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余瑟的關心讓姜慕晚心頭微微動蕩了幾分,突然間,一分自責涌上心頭,她想、如果她留在了首都,那與余瑟的緣分想必也是到頭了。
多年之后若是想起來,會不會后悔。
亦或者,她拉著顧江年一起留在了首都,這位歷經半生滄桑的老太太會不會晚景凄涼?
她不能如此做,姜慕晚想。
她沒有資格如此做。
“沒有,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她輕輕開口,寬慰著宋蓉。
“工作是忙不完的,還是要注意身體,你們年輕人不常說,錢沒花完人不在了是世間慘事嗎?”
人生最凄慘的事兒莫過于,活著沒錢花,死了錢沒花完。
這是宋思知的經典名言。
姜慕晚對這句話實在是太過熟悉。
她用這句話在自己跟宋思慎這里,不知弄走了多少科研經費。
宋思知的原話是這樣的:“人生最凄慘的事兒莫過于,活著沒錢花,死了錢沒花完。看眼下我們三個人的情況,我可能是第一種,你們倆可能是第二種,所以、要不要綜合一下?讓我活著有錢花,你們死了錢也花完了。”
姜慕晚站在客廳,乍一聽余瑟這句話,笑出了聲:“不會的,媽媽放心。”
“晚餐用過了嗎?”
“用過了,您是不是要休息了?”慕晚見余瑟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針織衫,這模樣,要么是準備睡了,要么是被吵醒了。
余瑟也不隱瞞,點了點頭:“準備了。”
“也不早了,那您去休息。”
余瑟點了點頭,溫婉笑著告知慕晚。說她這幾日弄了許多果醬與罐頭,明日起來在帶她去瞧瞧,愉悅的同慕晚分享她的勞動成果。
顧江年望著婆媳二人站在一處淺聲交流,嘴角的弧度始終不曾彎下去。
他想,幸好。
幸好宋家老爺子明事理,也幸好,自己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