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卡在安全氣囊與座椅之間的姜臨狠狠的扼在掌心之間。
姜慕晚猩紅的眸子落在姜臨身上,淬著毒似的:“我放你一條生路,你卻利用我母親的愧疚心和同理心為非作歹,姜臨,你簡直是死不足惜。”
二人離得及近,又加上雨勢段湍急,雨點兒砸下來的啪啪作響聲,保安沒有聽見這二人聊了什么,只看見姜慕晚的手附在了姜臨的脖子上。
那兇狠的模樣似是恨不得立馬掐死他。
保安正在琢磨著這中間是否發什么什么時,姜慕晚的聲響又響起了:“連我不是你親生女兒,這種惡心的言論你都能編排出來,你還算不算個男人?說你得了便宜還賣乖都是抬舉你了。”
事故來的太突然,姜臨此時不比邵從好過半分,他望著姜慕晚,耳邊響起她咬牙切齒的言論,可嗓子里卻做不出半分回應。
想反駁、卻說不出只言片語,只能任由姜慕晚那些磨牙切齒的言語鉆進耳朵里,在他的胸腔里叫囂,瘋狂的吶喊。
一如車外的狂風暴雨加悶雷。
這日、警車、救護車、消防車,占據了夢溪園的整個主干道。
警察上來拉開姜慕晚的前一秒,她落在姜臨脖子上的手狠狠收緊:“要死是吧?大家一起來。”
姜慕晚被抬上救護車時,已經失去了知覺。
邵從與姜臨二人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半夏更甚。
這場斗爭,太過嚇人。
蕭言禮接到顧江年那通電話時,隱有不安,原以為是余瑟出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驅車趕回夢溪園,看到的確實姜慕晚跟邵從二人被救護車拉走的景象。
而消防正在冒雨將半夏跟姜臨從車上抬下來。
蕭言禮覺得自己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可今日看到此情此景、他覺得自己所見的那些世面都不算什么。
那些商場斗爭,政界斡旋哪一樣是敢放在明面上來要對方命的?
可今日,姜慕晚光天化日之下開車撞上了姜臨。
從蕭言禮這個旁觀者來看,姜慕晚瘋了。
且還瘋的不輕。
且不說社會輿論,但凡是尚且還在這個國度里就不能藐視法律,踩著法律邊緣過去跟明目張膽的踐踏法律是兩回事。
前者,無人能將你如何。
后者、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蕭言禮撐著雨傘站在雨幕中望著眼前滿地的碎片,整個人都陷入了恍惚中。
警車、救護車、消防車,全在現場。
此時再想暗中操作,顯然成了妄想。
五點二十一分,蕭言禮拿出手機給顧江年去了通電話,尚未等顧江年開口,蕭言禮道:“姜慕晚瘋了,在夢溪園的主干道上她開車把姜臨撞了。”
那側、顧江年興許早已猜到姜慕晚今日是沖著要姜臨和楊珊的命去的,對這個事實,倒也沒有多震驚,反倒是問道:“人怎樣?”
“被救護車帶走了,三臺車的安全氣囊都撞出來了。”
直到聽聞這話,顧江年的心才隱隱覺得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揪住了似的,難以喘息。
顧江年在此時起了一種濃厚的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來源于一個事實:他摁不住姜慕晚。
明知姜慕晚有心讓姜臨付出代價,明知心中有不祥的預感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