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姜慕晚清醒著,楊珊在昏睡中回過神來,得知姜臨被姜慕晚撞了之后整個人處在震驚之中,奔襲而來,見到的卻是姜慕晚臉面上貼著紗布坐在姜臨病床跟前。
那模樣,如神祗在審視凡夫俗子,一如閻王爺坐在高臺上審問惡鬼。
六個小時過去,姜臨從麻藥中醒來,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可思緒是清醒的。
他清晰的看著姜慕晚冰冷的容顏,亦能看見站在床尾半夏。
姜慕晚走近,站在姜臨的床邊,低垂著眼簾望著他,冷漠的視線沒有絲毫溫情:“如果楊珊此時處在昏迷當中,你又出現任何意外,你猜,誰會是你的第一監護人?”
眼前的這一幕,姜慕晚只覺得熟悉,許久之前,老爺子不也是如此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望著他嗎?
“你想干什么?”這話、是楊珊問的。
她萬分防范的望著姜慕晚,試圖將她從姜臨的病床邊拉開。
將叫囂出聲便被半夏推搡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就不怕我報警?”楊珊的潑婦本質在夢溪園是出了名的。
半夏不知曉,有人知曉。
“你報警試試,”長廊的另一方,一道鏗鏘有力帶著溫怒的聲響傳來,楊珊側眸望去,見余瑟提著保溫瓶站在不遠處。
望著她的眉眼帶著冷怒的火。
眾所周知,姜慕晚嫁給了顧江年,
這二人現如今是一丘之貉,余瑟的這句狂妄的詢問不用細想都知曉是在維護姜慕晚。
“我為何不敢報警?姜慕晚敢開車撞人我還不能報警了?”
楊珊這幾日,說是被嫉妒沖昏了腦子不為過,一想起姜臨去見了宋蓉過的事情,她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更似恨不得此時能伸手捏死宋蓉都是好的。
“姜夫人這話說的也是好笑,當事人跟目擊者都說了是雨天路滑駕駛不慎出的車禍,到你這里怎就成了開車撞人了?誹謗也是可以坐牢的,”余瑟聲響不大,但底氣十足。
說出來的話都跟珠子似的砸進楊珊的耳里,帶著威懾力。
楊珊望著余瑟即便明知她此時是在一本正經的睜著眼睛說瞎話,可她卻無證據反駁。
“顧夫人說這話就不怕遭報應嗎?”
余瑟聞言,冷笑了聲,似是聽了什么笑話似的:“你都活的好好的,我怕什么報應?”
言下之意,即便是有報應,應該是先落到你的頭上,你都活得好好的、我又何須在怕這些?
“有本事你就接著叫囂,沒本事你就給我閉嘴。”
“你————。”
“讓開,”余瑟伸手撥開擋在跟前的楊珊。
她不是個會輕易跟人起爭執的人,但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維護姜慕晚。
“姜慕晚不過也是個自恃清高的賤人,一邊在首都跟別的男人訂婚,一邊跟你兒子結婚。”
楊珊在作死的邊緣瘋狂徘徊,現如今的她,想把宋家母女二人都弄死都是好的。
“啪————。”巴掌的清脆聲在走廊響起,余瑟聽聞這話,動了肝火:“你有什么資格去評價別人?一個明知別人有家庭還上趕上去的人,誰能有你賤?宋蓉對你有提拔之恩,你不記恩就罷,且還覬覦她的男人,欺辱她的女兒,如果我是宋蓉,我一定親手撕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