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怒火掩不住,嚇得姜慕晚渾身一個激靈。
纖瘦的肩膀抖了半天,都不敢有任何動作。
煙灰缸砸地毯上發出悶響,樓下的人未曾聽見。
可書房內的人卻嚇得不輕。
去歲入春,姜慕晚因身體受傷,顧先生心中記掛,想改善顧公館環境,力圖讓人住的舒適些,又思及姜慕晚往日里喜歡打著赤腳在臥室里游蕩,索性將整個二樓都鋪上了地毯。
也幸好她鋪上了地毯,否則、今日這番爭吵,樓底下的人指定是聽見了。
顧江年的指控與控訴來的太過清晰,且這男人素來擅長談判桌上的那一套,腔調、神色都狠抓人心,讓同樣是能言會道的姜慕晚不敢吱聲,她沉默了良久才喃喃開口:“我沒有。”
“沒有什么?”顧江年疾聲怒問。
“沒有你說的那般不在意你的感受,我所做的一切是因為我知道你是我的依靠而不是累贅,你不需要我提前的去謀劃,顧江年,你口口聲聲的質問我不把你當丈夫對待,不拿你當回事,可你從不知曉,向上求,向下護,唯有平等,我才能與你比肩作戰,站在同一條線上。”
“我為了所有人,也是為了你,”姜慕晚承認自己在謀求一切時沒有想過顧江年。
但任何事情往深處分析全都是因為顧江年就在她身旁,是她的隊友。
不是外人。
姜慕晚的這番話,顧江年信嘛?
不信!
極其不信。
男人冷呵了聲,氣急開口:“你姜慕晚的嘴,就是騙人的鬼,先是說為我考慮,轉身回首都沒兩日就要離婚,現如今說什么為了我,你為了我什么?為了讓我死的早?為了讓我英年早逝?還是為了讓我早點離婚換老婆?”
顧江年承認自己這日上崗上線了。
可胸膛里的怒火啊!
實在是掩藏不住了。
他現在恨不得捏死姜慕晚都是好的。
余瑟在樓上躺著,宋蓉等人在樓下坐著,他們夫妻二人在這中間吵架。
顧公館今日可謂真是熱鬧急了。
樓下,余瀅見姜慕晚上去良久都沒有下來有些擔憂,望著宋蓉道:“要不要上去看看,莫不是在吵架。”
余瀅問這話,蘭英心中狠狠一咯噔。
旁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男女主人這兩日確實是不太對頭,如若這舅媽跟丈母娘二人上去正撞見二人吵架,似是不要妥當。
正當蘭英思忖著該如何組織了這二人的動作時,只聽宋蓉極其通情達理道:“不怕吵架,就怕不吵,江年不是個情緒不穩定的人,今日能讓人不顧長輩在場冷了臉,證明蠻蠻錯的太離譜了。”
“吵架傷感情啊!”余瀅隱有擔憂。
“不吵才傷感情,”她跟姜臨二人離婚都沒紅過臉吵過架,該離婚不還是離婚?
余瀅跟宋譽溪二人吵了一輩子,也沒吵散,相反的,感情還越來越好。
真如宋蓉所言,不吵才傷感情。
二人昨夜的火沒有發出來,到了今日,沒有消減,相反的越來越濃厚。